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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似真似假虚实莫辨(7/10)

的银制,有小刀、小剪、小挫、小锤;更有一袋长短细不同的特制银针,井然有序排列在箱盖内层。

另在箱两侧,嵌置着十只巧的晶瓶,瓶中有药,也有药粉,乍看之下,就跟大夫诊时使用的药箱一般模样。

绿衣少女掩妥房门,亲手移过一张小茶几,将箱放在几上,轻问:“这老婆凶得很,要不要缚住她的手足?”

大姨娘摇摇,拈起两银针,缓步走到床边。那绿衣少女便动手去解彩衣娘娘的衣钮。

田娥惊喝:“你们要什么?”

绿衣少女:“替你改改脾气,好叫你说实话!”

田娥膛目视那两闪亮银针,突然一阵颤抖,骇叫:“搜魂针!你们是鬼叟朱逸的什么人?”

绿衣少女向大姨娘嫣然一笑,耸肩:“想不到老婆还有些见识,竟认得‘洱海’绝技搜魂针!”

里说着话,手上不停,已将田娥上衣解开,褪至肩锁骨

田娥如见鬼魅,脸扭曲动,满是惊怖之,嘶厉大叫:“不,不要用搜魂针!‘黑谷’‘洱海’异同源,你们不能这样折磨我老婆,当年鬼叟朱逸跟咱们师…”“师”什么?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大姨娘手中两银针,已经飞快地她的肩窝。

狂叫大喊的彩衣娘娘田娥,竟在银针的刹那,突然语止音歆,尽嘴仍在开阉蠕动,却发不声音了。

大姨娘扭半转,又从箱中拈起四枚细银针,分别田娥两耳耳和左右“太,手法迅速绝,认取位,奇准无比。

然后,轻轻盖上箱,退到茶几旁坐下。

绿衣少女则将一只“漏壶”注满清,搁在小茶几上。

房中登时寂静下来,只有那“滴答”的声,由漏壶传漾全室。

黄石生躲在屋承尘板上,直看得心惊,因为他由上望下去,正对着彩衣娘娘的脸,只见她双睛暴突,满大汗,脸越来越苍白,浑不停地颤抖痉挛,显然正熬受着非人所能忍耐的痛苦,却连也发不声音。

夹着泪珠,由她颊上落枕上,不多久,整个棉枕全被透,冷汗渐收,田娥那张原本红的脸,已经变成一张白纸。

黄石生虽然也是第一次见识“洱海搜魂针’,但心中猜测,那大小六银针的作用,多半是用来“断血’,迫使,脑回注躯内脏,以便再一步施行其他惊人手术,换.句话说,彩衣娘娘田娥此刻所受的痛苦,只能算是开始而已。

果然,他没有料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大姨娘再度启开那只小箱,取一束弯曲成弓形,两端尖锐,内中空的状细针。

接着,又将另一束扁圆尾的箭形短针。一一用药仔细浸过,挟在左手指之间备用。

等到准备妥当,时间已近一个时辰,大姨娘向绿衣少女颔首示意,两人立即开始了第二次手术。

只见绿衣少女轻轻拂开田娥发,大姨娘双手齐动,飞快地将两不同形状的银针,她的脑门,每一只弓形针之间,先用扁药针断血脉,下针准确利落,就像熟手刺绣一般。

大姨娘每刺一针,彩衣娘娘田娥便猛地一抖,两三针后,田娥竟似突遭电击,全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刺到十针左右,抖动更有如山摇地颤,连床榻也格格作响。

可怜那田娥,不能动,不能叫,只能张大了嘴,中直冷气,泪如断线珍珠般而下…

黄石生可算得铁石心了,但目睹这惨绝人寰的“搜魂手法,也不禁血沸腾,握拳透爪,扭不忍卒睹。

又过了盏茶光景,彩衣娘娘上已满银针,斑发错,使她看来直如一发怒的“刺猬”泪已,力已竭,“格格”作响,只剩下气的份儿了。

大姨娘目光凝注“漏壶”拿准时刻,突然用一柄小刀,在田娥“百汇”上,切开了寸许见方一片

说来奇怪“百汇”乃人最脆弱的死之一,也就是致命要害,但小刀切开,却不见一丝血

大姨娘迅速将几药粉填人中,把一枚浸过药的银针,用小锤敲骨内,然后再为她合伤

刀伤要害,银针嵌田娥非仅没有死,反而长长吐了一气,颤抖正立,呼也转趋缓和,竟然沉沉睡去了。

这时“漏壶”恰好滴尽,红日当窗,时已近午。

打姨娘举袖抹了抹额际汗珠,如释重负般坐回椅上。

尤宁急忙递过来一条手绢,谄笑:“大师妹辛苦了,快歇着吧,卸铁收拾的事,莲儿可以代劳。”

大姨娘黑然颔首,没有声。

绿衣少女:“姨娘这一手绝技,放天下,找不第二人,可惜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

尤宁接:“若是一学就会,也称不上绝技了,莲儿,快替姨娘收拾收拾,咱们还得尽早讯问这老婆,如今不怕她不说实话了。”

绿衣少女:“搜魂针摧心毁脑,最伤元气,她刚上过药,总得让她再息休一会儿才能问话,这可是急不来的。”

尤宁连连,说:“我知,我知…”

绿衣少女轻舒皓腕,由田娥双肩开始针,一一用清洗净抹,放回小箱中,只留下那枚银针,仍在脑门内未再取,却顺手解开田娥四肢

大姨娘垂目跌坐,暗自调息,尤宁则负手绕室徘徊,不时抚耳抚伤中闪现着鸷的笑意。

耳上齿伤犹在,心余恨未消,不过,当他想到那即将到手的大功,又觉得区区一小伤,实在微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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