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药是万毒教的，他们当然备有解药，说不得，我只好冒险闯一趟万毒教总坛，好歹要替她到解药才罢。”

晓梅摇摇：“韦公，不是晓梅说句不中听的话，万毒教中手如云，藏药之，戒备森严，直如龙潭虎，尤其我这次盗取琼瑶丹，杀伤多人，此时必然防范更密，公虽然神勇，毕竟人单势孤，万万不可涉此奇险！”

韦松心知她所说是实，但却梗梗地：“纵然明知艰险，也只好舍命一试。”

晓梅手；“公不必着急，好在千日醉药虽长，并不会伤及东方姑娘生命，既有足够的时间，大可从容赶往西岳华山，设法寻到返魂香。”

徐文兰喜：“对啦！西岳虽然较远，总比闯万毒教总坛要安全得多。”

韦松皱眉：“但是你别忘了，华山绵延甚广，咱们连那返魂香是甚么模样形状尚且不清楚，却到哪里去寻它？”

晓梅神情已甚疲惫，但她了一气，行支撑着：“确实的地方虽不知，但我却亲见过返魂香形状？那东西约有一尺矮，二分，叶分三叉，枝叶边缘呈血红，不开，但远在十丈以外，便能嗅到香，据说，生长在不见天日的谷谷底-

一。”

说着，语音渐低，后面几个字，业已断断续续，杳不可闻。

徐文兰和韦松齐吃一惊，急忙上前探视，见她已萎顿地闭上了睛，角噙着两晶莹的泪珠，边颊上，却隐一抹凄凉的微笑。

一试鼻息，竟已气绝。

徐文兰放声大哭，用力摇撼着她的肩，嘶叫：“晓梅！晓梅！醒一醒！你不能死啊！不能死啊-一。”

韦松跌足追恨：“是我害了她，如果能寻回那粒琼瑶丹，她怎会落得恨而殁！”

徐文兰哭：“不！是我害了她，我明知她内伤很重，又只有一粒琼瑶丹，但是-一”

她搂着晓梅逐渐冰冷的尸，悲泣着呼唤：“晓梅啊！你既然知华山能找到返魂香，为什么不肯下那粒‘琼瑶丹’呢？傻！你牺牲了自己，仍然没有解救她，这是何苦”

“唉！”

韦松默默立在一旁，自然叹息，颊上蚁行，举袖一拭，沾了满袖泪。

他和晓梅仅只初识，但此时内心伤，竟不在徐文兰之下，怅惘饮泣良久，才一声不响在旁林木，掘了一个土坑。

两人悲掩埋了晓梅，韦松从远抱来一块大石，竖在坟，这才想起问；“她姓什么？”

徐文兰摇摇：“我不知，她原是孤苦无依的人，自小被千毒叟田烈买往滇中，晓梅这个名字，也是月娘替她取的。”

韦松长叹一声，运指如飞，在石碑上刻了十个字，那是“一代侠女晓梅姑娘之墓。”

夕衔山，林间坟洒满了一片金黄。

他们仁立在斜余辉下，面对新坟，都有一莫可名状的悲怆和落寞之。“唉！自古红颜皆薄命，她不但命薄，更太苦命了”不知是谁喃喃说了这么两句话，接着又是一声凄凉的叹息。

静夜，荒郊-一

惨淡月光，映着茂林，蜿蜒如带的官，由南而北，穿林而过，延伸向远那朦胧隐约的山恋。

这时候，月移西天，正是黎明前一段最黑暗而森的时刻。

土砌的官上，突然蹄声雷鸣，飞也似驰来一辆双辕车，车上没有御者，由一个紫衣少女亲自驰车赶路。

车厢里既无行李，又无乘客，仅有一黑漆透亮的特制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