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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得失无常(4/6)

切之,不由运功呼:“敢请老前辈显现法驾,以便晚辈叩见一下!”

那苍老的声音哈哈笑:“时候到了,我们自会见面,何必急在今天。”

二人赶到江边,果见江边有三株立的撑天古树,沈元通神目扫,数丈之外,便已见到那居中的树杈间,悬着一只掌大纸包。

沈元通似电闪,伸手取下纸包,只见包面上老气横秋地写一行字:“沈娃娃收拆。”纸包之内,只有一本四五页的小绢册,封面上题着“天籁之音”四字。

沈元通翻开蝉页,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只便条,上写寥寥数字:“三箫合,广布天音,镇,廓乾朗坤。”

沈元通知这张便笺是那传音老人所写,当下慎重的将之收起,然后又从翻阅那本题为“天籁之音”的小册。

原来所谓“天籁之音”只是一首极长的三箫合奏的乐曲。

沈元通对于音律之学,原有极的素修,这时只见他的脸上,穆肃中犹掩不住一片惊喜之中并哼哼唧唧地低声哦着。

铁心秀士曾弼对音律方面的造诣虽赶不上沈元通多多,却也非平常之辈可比,何况这天籁之音,乃发于自然之律,纵是一条大莽,也必然受其染影响,率而动,不由自主。

唯因智慧之低,其受之程度有浅之不同罢了。是以,铁心秀士曾弼仅耳闻沈元通的诵,立即灵犀活跃,不由蹯之舞之起来。

沈元通一气诵完全曲,心灵亦应,许久许久之后,才满面祥和的叹:“此天籁之音,乃自碧紫三箫合奏的曲谱,如能三箫合璧同奏,数十里之内,天音遍布,戾气尽涤,此老不知是谁,真是惠我良多。”

铁心秀士曾弼,接自己的:“此曲委实非凡,仅由元弟低诵来,愚兄便不禁为之心畅神怡,烦恼全消。”

沈元通又:“小弟的碧玉箫原也有一首本命之曲,潜默化之功,并能鼓音伤敌,但和这‘天籁之音’相较起来,就微不足了。”

铁心秀士曾弼大为向往,:“愚足久闻白、碧、紫三箫各有一首本命乐曲,却不知更有这厥合奏之谱,元弟能为愚兄一其源由否?”

沈元通微带愧:“小弟虽为碧玉箫现下的主人,却也未曾听说过有此三箫合奏的曲谱,此中详情,唯有将来向那位赠书的老前辈请教了。”

铁心秀士曾弼,忽又:“此刻晓风徐拂,江悠悠,你我竟夕奔波,元弟何不趁此良辰佳境,横一曲,让愚兄一聆碧玉箫之妙音,以饱耳福?”

沈元通初得仙谱,心情舒畅,闻言不禁心动,立即取碧玉箫,迎奏起来。

起初,声音不大,只觉、商、角、徵、羽、和变、变徵七首,耳有说不来的清幽,渐声音渐,顿又使人有一奋激昂扬的意气,随着那箫声油然升起。

几经回转折,又渐渐低了下来,呜呜之声,使得铁心秀士曾弼心神黯然,俊目不由自主的注满了忧伤之泪。

箫声如此时时低,时乐时哀,时喜时怒,时时恶,不断的转变逻换,铁心秀士曾弼的情,随之起伏幻化,历尽诸般意境,忘却了人我,也忘却了整个世界。

忽然,箫声越来越低,愈来愈微,像一条无形的线,无尽无极。

晨风中,一切又恢复了原有的沉寂,江下游之涯红日,万霞光,照在铁心秀士曾弼的脸上。

但他却仍是如痴如醉,悠然神往如故。

沈元通收起碧玉箫,微微一笑:“大哥,大哥,小弟现丑完毕了!”

铁心秀士曾弼由沉醉中惊醒过来,只觉脑际耳边,犹似有余音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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