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薛伏莲是为了什么要这样？

牟汉平那里，火毒毒的火把光辉照耀着他的面庞，他的面庞在苍白中透着暗青，他的五官微微有些扭曲，但脸的肌却僵木了似的扯不动，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双目的光芒却冷锐如刃，森酷得不带一丁人的意味了。

火把闪耀着，由起伏不匀的四周缓缓向中间围拢——以牟汉平为中心。

线条人影在晃摇的光芒中，徐步的走近了牟汉平。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生了一副叫人见过之后，便永世不能忘怀的相貌。

这个人材特别魁梧大，青光油亮的大葫芦脑袋，低额角，淡黄眉，双凹，鼻大而平扁，嘴汪，厚而外翻，在黑袍之外的肌肤上，更长满了黑密的汗，看上去，这不是个人，宛如一经过不完整的蜕变过程，而仍形成人状的大猩猩。

牟汉平记起了申昌玉曾给他形容过的曹羿的长相，现在，他知申昌玉的形容是多么真落实啊！

这宛似一大猩猩的人，果然不需第二，他即能认对方的分来——曹羿，他的号称“锈剑邪纲”是“黑楼”的最首脑。

在曹羿右边，站着一个脸青白、瘦长无须的人，这人年龄在三十二、三上下，他的两条手臂极其怪异地长过了膝，稳定的垂直着，他年龄虽不大，却自有一难以言喻的鸷气质，尤其是他那双隐泛青芒的细，微微眯着，就像是一双蛇眸。

曹羿的左边，立着一位长脸方颔、凤目隆鼻的威武人，此人形冷沉，气度拥容，人往那儿一站后，没有开，已然隐隐散发着一凛冽吓人的力量。

他的旁是个须发皆白、金鱼、突的老者，这老者五短材，面无表情，但那两双凸的珠里，却不时闪一狂野又悍厉的光芒。

最侧边，也是一位老年人，大约有七旬的龄，神却矍铄得，鹤发，掩不住他饱经沧桑世故之，顾盼之间，另有一咄咄人的狠样。

这些人，除了曹羿之外，其他几位，并不需介绍，牟汉平也可以一一猜中他盯的分——那双臂特长的鸷青年，是曹羿的义“千臂童”雷一峰；那长脸方颔，形相威武的中年人，乃是“黑楼”二楼主“乾坤一指”杜无双；金鱼的老者，为“黑楼”大执法“手剑”余非；余非旁的七旬老人，则必是早已退隐离位的前任大执法陈宗无疑。

这陈宗号称“无上三剑”在剑术上有异常的造诣，也是一位大有来历的人。

他在执掌“黑楼”刑旗的岁月中，不知把多少英雄好汉的生命从心中搓掉，也不知了多少人的血，毁了多少人的一生。因为岁大了，才在不久前了“黑楼”的刑权，悠闲自在的在“黑楼”中颐养天年。

曹羿待陈宗是十分礼遇的，对这位积了多少年汗功劳的属臣，也顺理成章负起了供养的责任，如今，居然也把这位退休养老，不问世事的老将拉了来，可见曹羿对牟汉平是如此的慎重其事，又如何切齿痛恨，聚全力而杀之了。

他们六个人的六双，一眨不眨的凝视着牟汉平，好像在专心看着一个天外飞来的稀罕怪，也宛似生恐一眨时，牟汉平便会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们全是那样牢牢的、定定的盯着牟汉平。

六个人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沉又冷酷的。

山风刮着，带着凄厉的呼啸自峭端卷了过来，四周的火把在闪动，在摇晃，幢幢的人影，便在火光映幻之下，变幻许多奇形古怪的影像，而远却是一片黑海，的，犹若漾着喋血黑海。

有清脆的“劈啪”声响起，当火把把青红光焰动的时候。

沉默中似乎有死亡的，沉寂的黑暗里，他的声音鲁得宛似夜枭的号叫：“牟汉平，我真是为你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