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派的玄冰神功，似乎威力还要更大。

贾芸又奏了一曲箫谱，听得如松心平气静，百念皆消，似乎不想置武林，争斗胜。

一曲奏完，翁如松还在回味无穷。

贾芸续：“谱名十绝，可杀人，亦可助人，只是我功力现仍不够，师父还要我继续再练半年，不然，明天我真想和你一去金陵呢！”

翁如松原有邀约贾芸相伴前去金陵之意，听了这句话，只有把原意打消。

两个少年促膝倾谈，仿佛心里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天已向暮。

结伴之意既然落空，多事逗留，反而妨碍主人师徒用功，晚饭之后，翁如松便向乐天羽士告辞，连夜上。

临行的时候，乐天羽士告诫他：“人言不可尽信。”

要他遇事观察，细心判断。

他虽然还不能领会这位师执前辈告诫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此语必有用意，是以唯唯受教，切记在心。

白天台赴金陵，杭州是必经之。

西湖十景，暇迩闻名，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忽然动了游兴。

虽然，乐天羽士告诉他：“金陵之行，或与所谋有益。”

他已存注于心，但另外一句：“顺其自然，不可求。”

他也没有忘记。

既然不可求，又何必急急赶路？

他原可展尽轻功，当夜便赶到金陵。

现在，他既有游湖的打算，脚下可就慢得多了。

在他说，已经算慢得多了，但在别人中，他还是像一阵风似的，倏然间，就过去得很远了。

好在夜静更，行人绝迹，倒也不怕惊世骇俗。

天亮不久，他就到了杭州，既不想落店，酒楼又没有这么早就开门的，索迳往湖滨，打算雇条船，把一天时光全都消磨在烟之间。

天下事无独有偶。

当他到了湖边，已有一条船开向湖心。

游湖本是极为平常的事，实在没有值得注意的必要。

但因那条船刚驶不远，船上的人他已一看清。

船上坐的是两个老，长衫便履，类似绅士，看过一，也就放过一边，自顾和船娘谈起易起来。

他没注意老，老却很注意他，从到脚，把他打量个够，他因只顾和船娘讲话，这情形却没看到。

他问清船上有火，给了船娘几两银，买鱼、买酒、买菜，看样这一天他都不想离开船了。

船娘先给他泡了一壶茶，迳去买菜。

等到开船的时候，先前那条船早就没了影儿。

他只是慕名而来，什么平湖秋月、柳狼闻莺、雷峰夕照…应该什么季节，什么时间，欣赏那风景贴切，他全不知。

一任船娘划的那里，便算那里。

江南早，正月底，柳树已自萌芽。

苏堤岸，绿意盎然，远望如烟似雾，别饶意境。

这在他一天游程中，认为是最满意的一。

另外一个现象命名他注意的，但是游人的奇的少。

其实，他又那里知，湖上寒，还没有到游览的季节呀！

穿过苏堤，已是外湖，除山外，别说是船，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这个孩反而觉得这里较好。

为什么？

他走不和名山胜，看过不少奇境景。

在一般人中，胜不衰的西湖，在他看来，烟火气太了。

曾经沧海难为，像这半因地势，半经人工培植来的景致，自然不能与大自然相媲。

简单一句话，他游兴索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