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主这才向翁如松致谢，

“小儿多承少侠救援，老朽至为铭。”

“偶伸援手，我辈之常，老伯如此说，实使小侄坐立难安。”

“一夜奔波想必已饿，生，快去准备一酒。”

生领命去后，甫厅门，见一黑影自对房坡上掠起，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什么人？”

一声暴喝，立向黑影追去。

黑影去势好快！

生窜上院墙，黑影已在百丈以外，晨曦已，是以尚能看得清楚。

“楚兄，不必追了，就是那个看中你的老人引诱你呢！”

生还不甘心，方想要追，形已起，闻声倏然空中变式，一个回旋转，重又落在墙之上。

变式之恰恰捷，法之灵活，看得翁如松也不住暗中称赞。

生翻落墙，心里更惊。

父亲的武功，他知是再也没有谁比便再清楚了，确比自己明的多，到了自己侧没察觉来，原是不怪的。

何以翁如松也备这等手？

他的年纪比我还轻呀！

“真是扰人清兴，回去吧！”

就这微一耽搁，人影早已不知去向。

回到客厅，又闲谈了一阵，酒菜也陆续摆了来。

“我知你们早已经饿了，别拘束，随意吃。”

楚贤为人够快，屋及乌，对于翁如松自是另相待。

翁如松陪着老少两位庄主喝了几杯酒，便老实不客气的吃起饭来。

他还是真饿了。

楚贤容他吃饱，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向他问：“老朽一生潜心医术，自问尚有一些心得，可是少侠一来，即使我发生了莫大的疑问。”

翁如松听了楚贤的话，惶惑难解，不由问：“老伯这话所指的是什么？”

“江湖行，有时为了掩藏真面目，有面一类的东西，起初，我就怀疑少侠得有这东西，可是经我仔细观察，却又不像。

如说中毒，少侠神却又十分健旺，那有丝毫中毒迹象？莫非生来如此？抑或涂有易容药？”

“老伯是说，我的脸上有了异样？”

“正是如此。”

“有什么异样？”

“生，去拿镜来。”

须臾，生取了一面镜，递翁如松。

翁如松一看“啊”了一声，呆在当地，手里的镜几乎落。

看官，你翁如松为何如此？

原来镜中所映的面貌，连他自己也认不来了。

五官廊未变，面又黑又紫，又不像饱经日光来的健康，实在难看极了。

“老朽直言，尚望少侠勿怪！”

楚贤这句话，方才将翁如松从呆怔中唤醒。

“老伯不说，我还不知呢！”

“不是涂过药？”

“不是。”

“何以如此？”

“老伯医术通神，我也正想向老伯请教呢！”

“我们虽是初见，关系却是不同，有话不妨直言，但能为力，老朽无不尽力。”

于是，翁如松便将遇过火虺之事说。

不过，关于玉-的事，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