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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侠情痴魂(4/10)

经楼之中,前承掌门赐告,易经可能落五台,大乘禅经风闻落大乘寺。如果大乘禅经真个在南岳,阿弥尊者为振兴南岳,得陇望蜀,难免会起贪念…”

略顿,又续说:“不过,尊者乃有僧,当此谋脱颖而之时。必先职本门,藉为奥摇,方才谋外伸之策,必无挂夺本门至宝,先断后援之理。再则是南岳此刻羽未丰,纵虽有所作为,也不致会下此绝情。由此推之,本门所失的大罗金刚宝录,似不可能为大乘寺夺去。”

觉智上人虽是智慧浩瀚如海,但这公案,确属费人神思。他是一派之长,此时此地,不能摇算事,略为沉思,不忙先答掌门之话,转向觉非上人微笑:“请上人将南岳之行的概要,为柳剑雄一。”

觉非上人合十礼,说:“弟奉掌门谕令,三月之前,南下三湘,去传谕觉愚师弟返师门供职,顺一探南岳。不想未到朱亭,碰上位不修禅德的醉弥陀,年岁看来似在弟之上,捧着一只大葫芦,一路之上,不疾不徐的蹑着弟…”

柳剑雄两惊,剑眉斜挑,岔说:“是不是一位少了一只右耳…”

“耳”字才,觉非上人振袖而起,诧然失态,白眉一掀,疾说:“师叔怎知…”

猛觉自己失态,不由老脸一红的坐了下去。

柳剑雄淡笑拱手:“那位老人家,是阿弥尊者的师叔,亦是我灵真师伯祖的至友,柳剑雄有幸在十二岁上拜识过,还蒙他老人家惠赐了几手绝学。是以识得,听说此老终日捧壶沉醉,岁已过百,难得神智一清。”

他话一落,觉智上人接:“他老人家,还在世上,仍未圆寂?”

觉筠上人沉思了一阵,说:“那不正是醉弥陀持静法师?”

柳剑雄了下

觉非上人以手加额“噢”了一声:“我当时怎会记不起是他老人家来呢?言下大觉愧懊之极。

觉智上人,见师弟窘极,不由解嘲的说:“师弟,别说你没见过他老人家,便是为兄,如果今天不是师叔提说,怎又会想到五十年前隐迹的人还朗然健在?”

几人相视一笑,柳剑雄又拱手说:“请上人再说下去。”

觉非上人接着说:“他老人家蹑着我后跟了一个多时辰,我竟无法将他老人家甩下,弟不免有气,登时双足加了把力,越跑越快,约莫奔了半个时辰,一气奔了五十来里,来到一大槐林,嘿!…”

他说不下去,神情有颓丧。

觉智上人说:“师弟,说下去!”

觉非上人:“本座脚程,在师兄弟中,算得上是快,岂知怪事骇人,我还未林,已隐闻鼾声,我本不在意,举步向林中走去,一踏林,真把我下了一大,打鼾之人,竟然正是追我的持静法师,他老人家正四平八稳的仰躺在一棵老槐之下。我心中暗惊遇上了人,轻咳了一声,一咳不打,他老人家回手一掌。将畔开着的葫芦一掌打翻,登时了一地,酒香四溢…”

柳剑雄有不解,皱眉的说:“嗜酒之人,洒如命,岂会自毁命?此事大常情。”

觉非顿了一下,接说:“正因此,弟觉得大惑不解,也才不敢臆断他老人家梦中吃语。”

柳剑雄追问:“他老人家说了些什么?”

觉非:“酒才泼撒,他老人家嘴动了几下,又舐了两下嘴,自语:‘造孽徒!家人忌贪戒嗔,你不听我老人家的话,妄想关去夺宝,嘿嘿!这活罪,有得你受的…’。”

柳剑雄为之动容,觉非又接说:“弟当时作了两个论断,一是这醉卧之人是位人,知此行目的,有意相戏;二是他老人家醉吐真言,这‘关外夺宝’四字必与他老人家有关,但这四字所指,也必是本门失经。”

柳剑雄略为思悟了一下,:“果如上人所言,他老人家这番作为,令人费解,似乎两皆不是。”

觉非上人又接着:“如何不是,弟当时所想。恰与师叔卓见相同,但弟猜想师门失经必与此老有关,又惧此老惊世绝俗的轻功,不敢稍近,只好远的守候着他老人家。大约快近一个时辰,他老人家方醒,见酒已泼洒满地,发了阵牢,步履踉跄的抓起酒葫芦走去,弟不敢大意,跟着他老人家。日落时分,来到衡山脚下,正好碰上了一个自山上下来的少年僧徒,他老人家将手中葫芦朝那个僧徒摔了过去,嘱那人到衡山城中替他老人家装一壶上好的玫瑰雕。

那少年僧徒连忙接过葫芦,恭恭敬敬的朝他老人家磕了三个,叫了声师祖,方才离去。

嘿!他老人家理都不理,步飞腾,脚程之快,是弟平生所仅见,只一瞬,已自影消失。”

他停了一下,又接说:“弟惊诧得有不信,所见太奇,但有一也成了定案,就是那个青年僧徒来自山上,必是大乘寺之人,而又对他老人家执礼甚恭,反推之,他老人家必是卓锡大乘寺。诸般疑难,弟如坠五里雾中,百思不得其解。晚间弟曾探了一趟大乘寺,又谁知才上到衡山半腰,就被一位人用摘叶飞的上乘手法戏了一阵,知难而退,弟只好返山。”

老和尚说完之后,向柳剑雄合十一拜。

柳剑雄略为沉思,淡淡的说:“他老人家所说的‘关外夺宝’四字,绝非是无的放矢,必有所指,目前我也不敢妄下断语,究竟本门失宝是否系大乘寺夺去?看来也只好待一探大乘寺之后,方能决定。”

觉智上人疾的起向柳剑雄合十一拜:“望师叔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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