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着你，怕你不在一年里面认识三百六十五个。”

灵音童俊脸微红：“说也奇怪，我和薇弟一起走的时候，竟是半个也遇不上。”

姜红薇笑：“莫非我哥哥替你把人轰走了？好吧，我先问问你，要不要在这里等我哥哥，还是先往别？”

灵音童沉：“我没有别可去，不如就在崖上的里等他两天。”

“你独自等候？”姜红薇亮着睛，像两粒星星照在他脸上。

灵音童。

姜红薇：“半夜里毒势发作起来，谁照顾你？”

“那只是发一个时辰的，我已熬过了两夜，觉得不十分要。”

“要是我哥哥不来呢？”

“等到三天不来，我便往天音寺去了。”

“去天音寺？”姜红薇诧：“当真去当和尚？”

灵音童摇苦笑：“当和尚是将来的事，目下最要的是要告诉他们准备，因灵音老君既有意训练什么‘僧军’作为西征天音寺的力量，这计划总有实现的一天，那伙喇嘛死绝，也没谁我当和尚了。”

姜红薇一吐丁香，扮个鬼脸，笑：“好大的理由，方才若杀了那三个贼秃，天还往哪里寻找僧军统领，你也何必多这一场跋涉？”

灵音童见她说得不无理，缄默一会，才：“我觉得多这一声跋涉是必要的。如果杀了天的僧军统领就认为他会罢手，那是绝不可能。天行事和常人不同，他说过要就是要，决无更改的余地。”

姜红薇一缩瑶鼻，撇嘴：“算你的对吧。我是来寻哥哥的，又不是要寻你抬杠，告诉你，睡在里被人封住就是死路，不如睡在树枝丫上安稳。我要走了。”

灵音童愕然：“薇妹要去那里？”

“去找哥哥呀，难要我陪你？”

“不敢。”

“敢也不行。”姜红薇说走就走，话落，已走个形影俱杳。

灵音童怅然若失，望着她走去的方向，只见林木掩映，看不多远，又不便循迹追去，半晌过后才轻叹一声，找一树丫枝，端坐调息。

一明月渐渐升，暑气全消，清空如洗。

蓦地——

远有个清脆的声音：“妹妹，你说灵音兄躲在那里？”

“谁知他在那里，不如叫叫看。”这话好像另一人说，但声音却和另一人完全相同。

“奇怪，他莫非藏回里面？”

“不会，他那呆呆脑，谅也不敢。”

灵音童静坐的时候，半里之内的落叶声音也难逃听觉，何况二人说话的声音十分响亮？但他一听音，已知是九音孙和十音姑娘，这对兄妹没有半差异可让别人看破，是以由声音里分辨来，才据息倾听，不料竟被姜红薇说他呆呆，忍不住笑起来：“薇妹，我才不呆。”

声过，远“噗”一声笑：“哥哥，你说他呆不呆？”

“不呆，敢情是装呆。”

灵音童听来音是两人说话的气，但音仍然完全相同，忍不住又叫：“薇弟薇妹，快来让我看看。”

“妹妹，咱们去给他看看。”

“呸，我才不去，你自己去好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走了。”

灵音童大急，连纵带攀，登上树梢，叫：“薇妹休走。”

但是叫自由他叫，姜红薇一声不响地走了。月光之下，一纤小的影飘然而来，笑嘻嘻：“灵音兄可是急着要找我妹妹？”

灵音童一看来人虽着有一件紫衣，因为少年装束，知是姜薇薇无疑，俊脸微熟，讪讪地笑。“薇弟，你果然来了。你那妹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她怎么突然就走了。”

姜薇薇笑：“走了就走了，她也许会回来，也许不回来，你是不是很想念她？”

灵音童脸烘，急：“我只是问问吧，三更半夜，她一人独自走路，能不会让人担心？”

姜薇薇教灵音童坐回原，自己也找个丫枝坐下，神秘地笑笑：“我妹妹好不好？”

“好。”灵音童不明白他问的意思，据实回答，接着又：“聪明、顽、丽、坦直，和你完全一样。”

姜薇薇轻“呸”一声：“我就长得不，若和我一样，那就难看极了。…唔，你愿不愿意…”

灵音童见他顿住话，诧：“怎么不说下去了？”

姜薇薇轻轻笑：“我妹妹什么都对我说了，她很喜你，不知你喜不喜她。”

灵音童明白了，长喟一声：“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喜她，但也能当是自己的小妹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