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却无你立足之地。你聪明一世，怎么连这个都不懂？试想想看，一个想杀自己亲生爹娘的人，还能说什么仗义行侠，谁肯相信你将来不在一怒之下杀朋友，杀兄弟妹，杀师傅，杀丈夫和自己的孩？”

这席话直如暮鼓晨钟，敲李的心，惊得汗浃背，泪如涌：“难我就算了？”

黄山黑老淌着两行凄泪，叹息：“孩，你师妹说得很对，你母亲的仇，决不能由你以杀父的行为去昭雪，但我和你二师伯可替你母报仇，因为她是我二人的师妹。然后，你再找我和你二师伯报杀父之仇，这样循环报复，还不失为孝女。”

李心防被姜薇薇和黄山黑老攻破，并词严义正地数说一顿，自己真不知如何是好，惶然：“大师伯，侄女决不替那该死的恶父找你老人家报仇，你们尽把他杀了就是。”

黄山白老也已泪痕满面，却语冷如冰：“孩，这话你不能说，一说了来，就成为你主谋使人杀人。秋时代，晋国的赵穿杀了晋灵公，赵盾不替晋灵公报仇，董狐就直说赶盾杀其君。文天祥的正气歌就说过这事，你不该不知这个故事。”

姜薇薇一皱鼻，叫：“你这老儿好呀，连我妈都给你骂了，看我放不放过你。”

黄山白老冷冷：“我几时骂你妈？”

姜薇薇恨声：“我妈是方师的师傅，你偏说方师这样不懂，那样不知，可不是骂人没家教也没师教？”

李明知姜薇薇故意放刁，但转念之间，便知她说的并不过份，自己若亲手杀父，岂不是没有家教，没有师教？这时只觉脑昏昏沉沉，茫茫然一片空白，长叹一声：“小师妹，别再使劲我，放手让我走。”

姜薇薇诧：“你要去哪里？”

李：“让我找个地方静静想三两天再说。”

姜薇薇：“不找傻小？”

李脸一，恨：“傻小是你的，你自己去找。”

自从十岁那年，亲看见恶父杀慈母之后，她立下杀父以报母仇的“宏愿”却没想到这样行为是天理、人情、国法，义所不容。她把这事隐藏在心里多年，育着满腔仇火，谁也不知她想什么，一旦说了来，立被自己的小师妹，被母亲的同门师兄凛然规劝，也觉得劝说的人大有理，而自己只想到丑恶的一面，这样一来，满腔仇火被一阵冷语压熄，不由得万念俱灰，那还有心情寻求乐趣？

姜薇薇一对清澈如的睛注视在李脸上，好像要看穿她的心底，然后顽地笑：“师，你可别寻死啊！”李气得咬牙恨声：“你才寻死！”

黄山黑老轻轻颔首叹息：“孩，你千万别往岔路上想，须知大彻大悟之后，能够勇于改过，才是希圣希贤，莫再作杀父替母报仇的念了。”

李拭泪哽咽：“侄女十年来将这恨事藏在心里，以致乏人开导，蒙二位师伯和小师妹把我由危崖救回，已知历年所想的全是错误，这时只希望能静息一下，师伯尽可放心。”

姜薇薇喜：“师，你最好还是先回天池，跨那只青鸾儿往各遨游几天，待我带傻小去找你。”

李凄然一笑：“我一定回天池见见恩师，这里的事，要你多费情神了。…”顿了一顿，由怀中取一方小玉印，放在姜薇薇掌心，续：“这是五大门派共同赠给我调用他门下弟的信，也许你用得着。事毕之后当着他们掌门人面前毁了就行。”

姜薇薇接过印来，看也不再看一就揣袋里，糊答应一声。

“师伯珍重。”李向岳外双仙一拜，再向姜薇薇凄然说了一声：“小师妹，当心啊！”便即转向西北行去。

姜薇薇目送师影消失，情不自禁地落两行凄泪。

岳外双仙也黯然垂泪，相对无言。

半晌，黄山黑老首先轻吁一声：“小妮，你打算走往那里？”姜薇薇星眸一转，问：“你二位曾见那一男一女？”

黄山白老立即语音冰冷：“谁见什么男女，到底是什么人？”

姜薇薇没好气：“不见就算了，罗嗦。”

黄山黑老不禁纵声狂笑。

姜薇薇怔了一下，一皱鼻。“有什么好笑，到底见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