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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琴笛双绝(8/10)

,你可仔细想一想。”

郎香琴想了一下,忽然笑:“爷爷,你再笛来听听。”紫笛神君情知有异,又起一曲,但见郎香琴脸微凝,此频频颤动,好像在念什么咒语,忍不住停:“香儿,你念什么?”

“尺工乙尺六,六尺乙工尺…”郎香琴吃吃笑,几乎念不成声。

时逢年大愕:“郎姑娘念的是什么?”

紫笛神君喜上眉梢,手须大笑:“香儿果然被姜小侠戏耍了,这株白扬并不能绝音,能绝音的就是‘尺工乙尺六,六尺乙工尺…’因为你聚会神念这几句曲谱,反而把外来的声音拒在耳外。”

郎香琴摇:“香儿并没有念,只觉这几句在耳边缭绕,是那小鬼念的,明知是一曲谱,但又不成为乐章,心恨极,却是无法奈何。待方才再念了起来,立即听不到爷爷笛,才知果然有意思。”

紫笛神君正:“何止有意思,简直可说是武林上的救命神咒,姜小侠借你的转过来,若将这曲谱秘密传知各派,使人人不怕琴之音,天有多大本事,能敌过不可胜计的武林手?”

卓立青大喜:“郎姑娘这几句神咒,可肯录来给武林分亨。”

郎香琴喜在上,吃吃:“这还不容易么,反反复复就是方才那两句,你们都已念熟了。”

各人恐怕忘记,你也念,他也念,恰像士念经,和尚念佛,念个不停,郎香琴不禁失笑:“我们该追那去了,念这么多吗?”

紫笛神君摇:“这时那还追得上?”

郎香琴好像十分有把握地说:“那必定被灵音哥哥截住。”

各人猛记起九音孙姜薇薇追赶灵音老君时,曾说“前面更有人要你的命”的话,当然有人埋伏在灵音老君的退路附近,而这人当然应该是灵音童才合理。龙逢江首先狂喜地叫:“对,灵音小侠截住那,我们赶去正派得上用。”

他把几句“尺工”念得烂熟,自以为可抗音,不得参加剿一战,也好一举成名。

然而,紫笛神君却轻轻摇:“我们不必走成一路追那,最好是速将‘神咒’分送各派,使武林同能够自保方为上策。”

“郎前辈这话甚有见解,愚师徒遵命。”卓立青知追赶固然要,但若万一追赶不上,仍可利用琴音战害武林同,反不如先求自保,使无能为力,然后全面搜剿,使无路遁逃,是以,赞同紫笛神君的见解,立即吩咐时逢年独下江南,龙逢江独自东,自己则担任传告五大门派的任务。

郎香琴一心悬念灵音童,缠着她爷爷循着姜薇薇的去向疾追,不觉天已暗。

清风衣,微微到一缕轻寒,郎香琴神智一醒,不禁轻呼一声:“不妙!”

紫笛神君一怔:“痴儿,又有什么古怪了?”

郎香琴蹙起娥眉,一脸愁容:“我们错事了呀。”

紫笛神君更是一惊:“错了什么事?”

“方才不该把‘神咒’传告武林同,这一传告去,武林同固然不再怕那杀人的音,但你这枝竹笛同样也唬不了人啦。”

紫笛神君泰然一笑:“爷爷以为多大要的事,若只因这枝竹笛,那倒用不着担心,爷爷今后也许一靠不再用它,纵是还用这紫竹笛,也不过作为啸风月之乐事而已。”

郎香琴晃着螓首:“灵音哥哥杀过少林派老掌门人,将来个个不怕琴音,寻起仇来,他以什么抵挡?”

紫笛神君愣了一下,摇:“你那灵音哥哥已经失去了琴,那还能弹什么琴音?”

郎香琴接:“万一他又夺回那架铁琴,而灵音老君也学到‘绝音神咒’那又如何是好?”

这一问,可把她爷爷问得愣住了。

紫笛神君三十年前以一剑一笛行江湖,威慑黑白二,但经过和灵音老君先后二次较量,不但以琴音杀人,一气功与其他艺业也决不在自己之下,如果也兼学到“神咒”而灵音童恰又单独和遇上,拼斗起来,确实不知鹿死谁手。沉良久,面呈忧:“也许事情不像你说的那么严重。”

郎香琴由这话听来,情知爷爷也没多大把握,不禁心灰意冷,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挪移。

五月的榴像胭脂一样地鲜红。

日正中天晒得满山遍野、天上地下全是红的。榴就像是无数炽炭,人们被夹在这个炽的火炉里,蒸得大汗淋漓。

业山万壑里面,一泓山泉涓涓而。涧边的古木把这一带地面覆盖成一片荫,令人清凉沁骨,暑气全消,与山外的酪暑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时,一儒装影疾如失般,由林梢一泻而下悠长地吐气,走往柯边,先向四周环扫一,然后徐徐除下蒙在脸上黑巾,现一张倒雅风,英气奕奕,额上略有几条皱纹的中年人脸孔。

这人除了双目闪森森的寒芒,令人心悸之外,堂堂一表,五官长得十分均匀,骤看之下,谁也认为足够中科举,四海扬名,不相信是造劫万方,使武林人闻名丧胆的灵音老君。

他敢情已年逾知命,但颔下无须,肤丰满白晰,看来只是将届不惑之年的中年书生。但见他将挂在腋下的琴推到前,取一条汗巾揩揩脸上的汗珠,就涧揩抹,洗净脸上的风尘,更加容光焕发,却森森地带着狞笑的神情,向一坐暗的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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