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慧光禅师本是犹豫难决，经慧光一呼，也就脸一凝，回喝一声：“排除诸天大阵！”

二十四名中年和尚急应一声，阵势顿时走开。

但分成六组，暗合“梦”、“幻”、“泡”、“影”、“电”、“”的六如之数，每组四人，暗合“生”、“住”、“异”、“灭”的“有为四相”霎时人影相及，气功相生，结成一个整。

灵音童暗忖，向来传说少林派的罗汉阵最是厉害，原来这诸天阵也有这般声势。

他并不知罗汉阵只是以威力胜人。若论气势，诸天阵实在胜得多。二十四人，每人有几十年功力，在诸天阵里就增大二十四倍，这是近千年的功力岂比寻常？

慧光禅师见对方不知奥妙，竟让阵势排成，不觉大为得意，颔首微笑：“小檀樾既以‘弭劫’为己任，竟不敢破老衲这座梦幻泡影？”

灵音童朗笑一声，面容严肃：“灵音老君一举而杀死八百余人，区区若连二十七名和尚都杀不了，还有何能力和灵音老君对抗？但是，在‘灭魂消魄绝音’之下，有死无生，但愿莫我施这绝音，毁却少林仅存的手。”

慧果禅师见他语重心长，颇为动容，沉：“若使檀樾之意，该当如何？”

灵音童正：“老拌师若以本武学印证，小可则舍琴不用，亦以艺奉陪。若以玄妙莫测之阵势胁，小可只好以琴音毁阵。”

慧果禅师：“由此可知檀樾良知未昧，老衲单独印证一场好了。”

灵音童知对方到了最后，仍要以阵法欺人，不觉暗叹一声，回叫：“赵大侠，穆夫人，请先率贵派弟退一里，若闻在下琴音，再退二里始可无事。”

慧果禅师听说三里之内，琴音仍可杀人，又惊又疑，沉声：

“檀樾的琴音，真个这般厉害？”

灵音童知他已有怯意，正：“雷弦一响，已是杀尽半里内之生，若以雷弦弹绝调，威力更难估计。小可功力不足，或许只能及二三里，只因此调不轻弹，还没有试过。”

慧果禅师动容：“令师功力如何？”

“这个？…”灵音童的确不知灵音老君能悟雷弦第几重音，若以自己习艺的时候，灵音老君只能由雷弦弹“冬冬”的单声来说，了不起是第七重，还未能其成“人调”但这半年来的境，怎能妄自揣测？

他沉好一阵，结果是茫然摇：“小可只知舍命以赴，无法知他近来的境。”

慧果禅师微笑：“檀樾可先试老衲能否相抗。”

这老和尚竟然异想天开，要以试法。灵音童一想回，觉得这慧果祥师还有几分僧风度，笑笑：“禅师自问功力比慧生方丈如何？”

慧果禅师微微一怔，向慧林慧光瞥了一，徐徐：“老衲与慧生功力本在伯仲之间，但坐关三年，也许略胜一筹。”

灵音童暗忖你略胜一筹，我这半年来又何止一步，摇摇：“那就不必试了，禅师决难抵御‘天龙第八音’。若果禅师悲天怜人，惜生灵，请即再撤去阵势，在此寄居，小可往终南山较量再说。”

慧光禅师暴吼：“小，你莫以为我师兄坦直可欺，打算以计逃遁，今天先取你命。”

灵音童婉转解说，实想保全各派元气，见这位禅师不可理喻，也就沉下脸：“少林派若多你这样几位长老，早就该全派尽灭。”

“你有多大本事，接招！”慧光禅师被说得脑羞成怒，一声厉喝，一掌已经劈。

这位“慧”字辈的长老，功力何等厚这一掌之下，但见风沙骤卷，气温生，洪洪沉响如雷。灵音童心微懔，急将挂在前的铁琴向背后一推，趁势摇肩错步，闪开正面，斜斜劈一掌。

慧光禅师一掌劈空，掌劲卷起一尘龙，三丈开外。在这刹那，猛觉一莫大的潜劲已及侧，僧衣被劲风得飘起，不禁骇然失声，一步前冲数尺，避过一掌，回喝：“这是藏派的武学。”

灵音童暗服这和尚见识广博，自己才以“小劫奇功”发劲，立被识破，笑笑：“小可果是由西藏归来！”

慧果禅师急：“可到过天音寺？”

灵音童庄容正：“佛日：‘无往无往，悟生无灭’悟自在心中，禅师何必多问？”

慧光冷笑：“凭你也论佛。”

灵音童徐徐：“若像禅师这般时动妄嗔之念，只合再学达祖师面十八年。”

慧光禅师是“慧”字里面最末后一个长老，艺业虽已登峰，火气并不造极，被一语话中心病，顿时老脸通红，眉宇间杀极骤现，冷冷：“在掌下分个真假就是，何必多逞。”

“小可奉陪。”

慧光禅师知对方知对方练成藏派武学，自也不敢不意，运起少林至无上的“贝叶神功”护，灰僧衣鼓涨如球，神情庄严无比，一步一步缓缓欺近。

灵音童暗忖这慧光虽是妄动无名之人，但练成的先天罡气竟比慧生盛，这一场若不全力，只怕真要落败。心念一转，也施起逆气大法，将“小劫奇功”运行全，双掌合拢前，凝神以待。

慧果禅师见这位年轻小侠“法相”庄严，笼罩起一片祥光，自己师弟则显凄厉之，对方对比气度，慧光已逊了一筹，不觉轻轻念起一声佛号。

十步。

八步。

六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