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于是他怔了一下，立刻急急问：“姑娘你…你说的完全是真话么？”

“我没有理由骗你。”语声平静而冷漠“因为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向你提什么要求。”

“那…那你怎会知这么清楚的呢？”

“因为‘灵音老君’是我生父！”

“啊！”又是一个想像不到的事，他浑剧烈一震，脑中成一团，吃吃：“那…那么你说的那个女难是…是你？”

“不是我，是我母亲！”

“啊！这怎么可能呢？以你的容貌推测，令堂必也是人间绝，有妻如此，有女绕膝，人生尚有何求？…”

“当然有，就是那本‘西天佛’奇谱与二‘九龙玄铁古琴’！”

“这，…这…你不是说过他已经都得到了么？”

“不错，但是还须要参悟其中奥义，他始终猜疑我母亲在讲授时保留了一份！”

“令堂保留了没有呢？”

“没有，‘西天佛’共分八个阶段，家母只不过学到第五个阶段，她贡献了全，包括她的一切，却终始无法使他相信。”

“所以家师猜疑日久，遽下毒手？”

“唉！正是如此，那时我已十岁，自外面嬉游返家，无意之中见自己的父亲把母亲杀死，再行毁尸灭迹。”她秀眸中，闪过一丝惊悸的光芒。“那是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想来犹有余悸，尚好我在他未发觉前，拼命逃奔…只是从那一次后，神智因刺激太，以致变成耳闻失聪。”

“但刚才迦僧称‘西天佛’是藏边‘天音寺’独传奇学，绝不外传，令堂何以得窥奥秘？”

“唉！这段经过，等于家母一生的情史，她昔年空有绝代姿容，却是天忌红颜，命运凄凉。说来话长，我只能简单告诉你。”

李说着又仰空而视，似在整理那段回忆：“我母亲本是‘狱外双仙’——黄山黑白二老的师妹，幼受师，养成倔刚傲的格。二十五年前，她与二老印证武学，偶因一招之失而落败，恼怒之下，立刻远行，以企学得更的武功，压过师兄…三年辗转，她避过她的二位师兄无数次的追纵，终于打听到藏边天音寺的‘西天佛’奇功。于是不辞辛劳，近涉边荒，登门相求。”

“天音寺的喇嘛答应了没有？”灵音童听得神，情不自禁的动问，李摇摇。

“天音寺奇音向不外传，尤其喇嘛庙，本不能收容妇女。”

“对啊！以后呢？”

“家母失望之下，竟然起了偷盗之心，当夜潜，却在就将得手之际，被天音寺主持喇嘛弥迦发觉，一招就擒！”

“啊！那怎么办？”

“那知弥迦一见到家母，惊违天人愿以奇音相授，传以古琴，并庄重地说慕之情，问家母是否愿意等他蓄发还俗，共偕由首。”

“令堂答应了？”

“家母当时正值伤心失意之余，于弥迦不杀之义，毅然答应了。”

“吁！”灵音童长长吐一气。

“于是每日夜，弥迦潜‘天音寺’，到家母寄住之，传授‘西天佛’…那知半年之后，倏又起了变化…”

“什么变化？”

“弥迦主持的秘密行动，引起了寺中众僧的怀疑，于是一日夜，一‘天音寺’长老跟踪而至，当场严斥弥迦叛逆师祖，违背佛旨，立刻携其返寺，从此毫无消息。”

“令堂以后怎么样了？”

“家母在居日夜等候，第三天晚上，一个小喇嘛匆匆来见家母，带来二古琴，一本‘西天佛’副册，还有一封信，要家母速即离开逃命！”

李说到这里，秀眸中已擒满晶晶泪，长叹一声：“家母只好伤心地怅然离开西藏，潜回中土，以后就碰上了那狼心狗肺的贼，你的师父，二年后，生下了我…”

她再也说不下去，呜咽的幽泣，已使她不能成声。

但是不用她说，灵音童也已完全了解下面为大概情形，他不但明白她何以能以二句吓退了黄山黑白二老及迦僧，更明了了她悲惨的世。

同时他也有一到意外，自己师父神秘的世，竟在师父亲生女儿中得悉一切。

此刻，他呆呆地望着埋首纤手中幽泣的李，不知如何去安。其实他也无法安，空虚的安，有甚么用，除非立刻叛师倒戈。

他心到无比的沉重，脸上肌一阵阵颤动，暗暗叹：“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师父？”

他本立着，残酷的现实，使他不敢面对，二次救命之恩，使他无法逃避。

令人心酸的幽泣消沉，李倏然抬起来，那双泪的秀眸，比大海还要清澈达的秀眸，狠狠注视着灵音童，冷漠地：“现在，你还要庇护你的师父么？”

“我…我…我…”灵音童避过那二令人心颤的目光，齿迟钝地：“我师父纵然万恶但…但是终究是我师父，人人皆可言杀，唯独我不可言杀…”

“哼！这么说，我与那恶有血统关系，更不可言‘杀’了？”李倏然近一步，寒声：“抛开私人恩怨不谈，你难愿意坐视他闭关参透全‘西天佛’，再行世肆武林？你愿意一个恶的帮凶？”

“但是令尊…”

“住…”一声凄厉的尖叱，截断了灵音童的话：“告诉你，以后不准再这么称呼，我李与那恶亲情早断，剩下的，只有血海仇！”

灵音童被喝得愕了一愕，神间充满了痛苦，毅然一咬牙，：“，请原谅我，家师与你亲情虽断，与我名份尚在，就目前来说，我实在无法骤尔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