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他亦已熟悉得很。

现在他仍不敢太肯定。

他虽然见过血蛾，并没有见过血蛾的血。

那些与一般迥异的血蛾在过人的血之后，也许就将人的血储在内。

也许在过人的血之后，那些血蛾的血亦因而转变成人血一样。

也许那些血蛾内的血原来就是与人相同。

杜笑天没有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的脑太，目前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他解决。

无论是活人抑或死尸，他都得先将崔北海找来。

他将火熠放下，却将那盏灯拿在手里，整个人浴在明亮的灯光之中。

人移动，灯光亦随着移动。

他走遍整个书斋，搜遍整个书斋。

传标、姚坤当然绝不会袖手旁观，杜笑天搜过的地方他们都加以搜索。

三个人这样搜索，崔北海纵然变了只有寸许下，相信亦会被他们找来。

七尺下的人又岂会变得只有寸许长短，这除非崔北海方才遇上了妖怪，否则他本只怕就是一个妖怪了。

他惊呼血蛾，若真的遇上了妖怪，应该就是一个血蛾妖！

这难并非传说，这世间难真的有妖鬼怪存在？

杜笑天再三搜索，门窗他都一一仔细地加以检查。

书斋的门窗赫然都是在里面关上，他将门踢开，门闩就被他踢断，传标、姚坤的穿窗而，亦是窗连窗撞碎。

整个书斋简直就完全密封。

崔北海即使背双翼，也不能就此离开书斋，何况整个书斋都在杜笑天三人监视之下？

他绝不会无故惊呼血蛾，显然是真的看见血蛾才那么惊呼。那一声惊呼的凄厉，恐怖得真使人魄动心离。

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那一声叫喊，亦不难想象到-那之间他的恐惧。

他不是第一次遇上血蛾。

如果那只是几只血蛾，他绝对没有理由如此惊慌-

那之间，莫非在书斋之内，突然现了成千上万的血蛾，一齐袭击他？

这若是事实，这么多血蛾如何能够逃过杜笑天三人的监视，如何能够书斋之内？

看来就只有风才能从门窗的隙，那些血蛾纵然其薄如纸，那短短片刻，如何能够一就是千万只？

崔北海看见的血蛾到底是什么血蛾？

莫非-那之间，现的就是群蛾之首之王？

莫非蛾王样的现，比他前所看见的血蛾恐怖千倍万倍？

由他的惊呼，到他的剑，到人剑齐飞，到灯光熄灭，到杜笑天的破门闯，前后不过短短的片刻！

崔北海即使一剑击，人就被群蛾扑杀，人就被群蛾抬起，又如何能够离开？

短短片刻，崔北海简直就像是化成烟霞，在书斋之内消失，在人间消失。

这简直就是法，也只有法才能如此！

天下间真的有妖鬼怪？

杜笑天掌灯木立，怔怔地瞪着桌上那滩鲜血，整个人，只觉得如同浸在冰之中。

他额上却有汗淌下，冷汗！

三月十六，杜笑天继续搜索，搜索的范围却己扩展至整个聚宝斋。

参与搜索的除了传标、姚坤之外还有十个捕快。杜笑天严禁事情外传。

在未经证实之前，他绝不将这邪恶的传说在城中散播。

他虽然严禁，这个传说还是迅速在城中散播开来。

是谁传去的消息？

杜笑天没有时间追究这件事，也不容任何人阻碍他们的搜索。

整整的一天，他们搜遍整个聚宝斋，崔北海始终不见踪影。

一个人即使死了，也应该留下一尸。

莫非那些血蛾非独了他的血，还吃掉他的尸？

三月十七；搜索的范围扩展至全城。

不是杜笑天的意见，是太守天禄的命令。

天禄也是崔北海的朋友。

崔北海在这个地方，到底也是一个大财主，一个有相当价的人。

这一来，全城都知了这件事，也有不少人自动参加搜索。

搜索并没有结果。

三月十八，太守命令再次搜索聚宝斋。这一次并不是杜笑天统领群捕，是杨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