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没有吃惊。

对于玉无瑕这半边睑观音亦已经习惯。

她神不变，脚步亦不停。

玉无暇盯着她，：“你不是睡觉去了？”

他的声音轻柔而动听。

观音仿佛陶醉在这声音之中，神似变得朦胧。

她半眯着睛，瞟着玉无瑕：“这么多年了，你的声音一直都没有改变。”

玉无瑕淡应：“你我认识，前后不过四年，不是四十年，四年并不多。”

观音自颐接：“我就是喜你的声音。”

玉无瑕：“我的脸庞，你却就讨厌了！”

观音：“谁说的？”

玉无瑕说：“我说的，也是替你说的。”

观音以指，放声音：“你的疑心仍然这样重，如果我讨厌，怎么还会跟着你？”

玉无瑕：“这只是因为你不敢离开我。”

观音没有作声。

玉无瑕一声微喟，接说：“我是一个明白的人。”

观音倏的一笑，：“你却不明白自己。”

玉无瑕：“哦？”观音笑接：“我实在怀疑，你是否知除了一张脸之外，还有很多令女人着迷的地方，譬如…”

她忽然住。

玉无瑕追问：“譬如什么？”

观音一张睑居然红起来，微嗔：“不来了，你分明知，故意问人家。”

玉无瑕大笑。

观音的脸仿佛更红了。

笑声猛一落，玉无瑕突然连笑脸都收敛，：“你真的不怕我这张睑？”

观音红着脸：“本来是怕的，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一也不再觉得可怕，何况那些事的时候，本不必瞧着你的脸。”

玉无瑕再现笑脸。

观音目光转向那个琉璃缸，接：“更何况那些蜈蚣都已经变成红，再过些时日，只要你将他们的血敷在脸上，就可以回复本来面目。”

玉无瑕那笑脸又消失。

他连随叹息起来，：“你很懂得说话，也很会逗人兴，只可惜并不知，你我相的这四年之间，我无时不在留意你的表情变化。”

观音奇怪的望着他，似乎不知他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玉无瑕：“你是否说谎，只要一看你面上的表情，我便已明白。”

观音：“你是说我说谎？”

玉无瑕微一，：“一直都对我说谎。”

他微喟又：“不过我并不怪你，因为我也曾对你说谎。”

观音闭上嘴。

玉无瑕接：“你当然已经知，那些蜈蚣的血本不能够接肌，我左半边脸本就无法回复本来。”

观音诧异的：“可是三年前，你却是那样说的。”

玉无瑕：“你何必再装下去，其实当时你便已知完全没有这可能。”

他凄然一笑，抬手往左抓去。

“嘎”一声，那只左的球给他挖了来。

没有血，一滴都没有。

他握着那个球，：“我左半边脸庞的肌差不多已经完全麻木，眶附近更就完全已化，什么觉都没有，球也一样，所以如此容易将它挖来，好像这样的一只纵然是华陀重生，也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