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苦笑。大法师忽然伸手一拍独孤雁的肩膀，又说：“一个人太多情亦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低限度，他绝不会忘恩负义。”独孤雁只有苦笑。大法师接着说：

“你不必害伯我，我虽然也杀人，杀的却全都是死人。”

独孤雁怔在那里。

死人还要杀，这又是什么回事？

大法师目光如炬，好像看得独孤雁内心的意念，：“很快你就会明白的。”又是这句话，独孤雁只有发呆的份儿，：“最好现在我就明白。”

大法师：“你这个人倒也心急，心急的人，是绝对不得贫僧那大变化技术的。”

独孤雁：“大法师的禅机，恕小生还参悟不透。”

大法师：“这并非禅机，其实你也无须太过明白。”

独孤雁：“明白一总是好的。”

大法师笑笑，回问慕容孤芳，：“这件事什么时候开始的好？”

慕容孤芳：“事不宜迟，越快就越好。”

大法师：“那么就今夜开始了。”

慕容孤芳：“好。”转问独孤雁：“你考虑清楚没有？”

独孤雁：“目前就只有这一条生路，还须考虑什么？”

慕容孤芳：“有一件事情，你必须明白。”

独孤雁：“洗耳恭听。”

慕容孤芳：“在大法师施法后，你就是另外的一个人，相信以后也没有可能恢复本来面目了。”

独孤雁沉一下，：“我明白。”

慕容孤芳：“也即是说，在施法后，你就是另一个人，有另外一个名字。有另外一批朋友，至于独孤雁，也就从此在人间消失，人间再没有独孤雁其人！”独孤雁：

“我正希望能够如此。”

慕容孤芳：“至于你的朋友亲戚。也因你如此一变，从此断绝关系。”

独孤雁沉声：“到今时今日，独孤雁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姑娘不必为这些牵挂。”

慕容孤芳：“你能够完全抛却此前一切，就最好不过。”回对变比大法师叮嘱：“大法师施法之时着意一些。”

大法师：“贫憎省得。”又打量独孤雁一遍，：“他骨之佳，实在是贫僧平生仅见，不着意不成。”说着他住独孤雁肩膀上的手缓缓上移，抚向独孤雁的面颊。

他的手掌厚温，独孤雁却有不寒而栗之。大法师一面抚摸，一面连声：“很好很好！”他终于将手松开，独孤雁吁了一气，问：“何好之有？”

大法师：“总之，总是很好很好。”

独孤雁无可奈何一笑，转向慕容孤芳揖：“姑娘的再生之德，独孤雁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