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公显得有些诧异的望着松人。

“贫不知公什么时候知白云观之内藏有火药，只知公既然已想到火药，以公的聪明，似乎没有理由想不到怎样用那些火药对付那群飞雁。”

竹公笑笑：“虽然想到了，却不知你老人家是否有更好的办法，晚辈的总该先听听前辈的意见，何况现在时间仍多着，大可以从长计议。”

松人冷冷接：“而且，若是以后有什么人问起来，那一个想一个这么毒的办法，尽可以往贫上推，丧生在火药中的兄弟死作厉鬼，当然亦是只会找贫算账。”

竹公只笑不语。

松人接又：“不过贫已经一大把年纪，别人就是说什么，也不会在乎的了。”

竹公却：“在乎不在乎，也都是一样，天地会是怎样的组织，我们就是怎样的人，在份未被揭之前，还可以骗骗人，现在无论说什么，也不会再有人相信。”

松人笑几声：“是什么人卖了我们，已经查来的了？”

竹公：“这个仍未能确定，龙飞的人有如银泻地，而我们的下属，每一个都可能有意无意的将我们的秘密去。”

松人颔首：“天下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秘密，但这件事，我们却也不能不追究。”

竹公：“我们属下有怀疑的，都已经被我杀掉了。”

松人目光一闪。“我杀的相信绝不会比你少。”

竹公：“也许将秘密漏去的人并不在其中，但经过这一次，相信他也绝不会好过了，以后也应该懂得怎样才对。”

松人仰首天望，忽然：“十五月圆，怎么他们不选择今天攻？”

竹公亦抬起来，望着那一明月，疑惑的：“我看不在月圆之夜攻，对我们有什么好？”

松人冷冷：“只是贫最喜在月圆之夜杀人。”

竹公闻言，哦的一声，：“可惜他们决定了十九拂晓，我们又不能够说服他们提前在今夜动手。”

“这实在可惜得很。”

竹公沉着，忽然：“说起来，有一件事情我们似乎应该注意一下。”

松人：“你说——”

竹公：“一路上，我还要到两秘密分舵，吩咐他们尽快与无情取得联络，合行动，可是我仍然能够在日落之前，来到山下。”

松人：“换句话说，那群飞雁其实也可以在日落之前赶到这里来。”

“除非他们真的一个个分开在不同的地方，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集合在一起。”

“不错，只有这样，否则他们没有需要拖延这么多天。”

“他们既然是龙飞秘密训练的一群杀手，以龙飞训练人的严格，本已无须再怎样，随时都应该可以击的了。”

“而龙飞既然已有意用他们击，当然一切都训练妥当，亦应该可以迅速将他们集中在一起才是。”松人手捋长须，语声越来越沉：“若是要费数天才能够将他们集中在一起，即使消息肯定绝不会起漏，终究是令人担心。正所谓夜长梦多，再说，这也不像龙飞的行事作风。”

竹公惑然：“龙飞对常护却显然推心置腹，才会将那群飞雁给他。”

松人冷笑：“好像龙飞这人，你以为真的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

竹公诧异的：“难他竟然是以常护引开我们的注意，那群飞雁的行动，其实完全不由常护意思左右？”

松人：“不无可能。”

“若是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竹公目光陡然亮起来，：“难龙飞已然瞧了其中有问题？”

松人不住的捋着须：“你却也莫要忘记，一直以来，龙飞在战略上最成功的就是其不意攻其无备。”

竹公笑笑：“不要是他们虽订十九拂晓，实则在今夜突击白云观才好。”

松人一扬眉，：“亦未可知。”

竹公：“那我们现在得署一下的了。”

他面上仍带着笑容，这句话却一些开玩笑的意味也没有。

松人听得，淡然：“他们若是真的提前在今夜突袭白云观，我们现在才署，是不是太迟了？”

语声甫落，一下短促的惨叫声突然划空传来！

竹公面一变，松人捋须的手不觉一，三须被他拨下来。

XXX

“不是我们跟你开玩笑，只是事情已有了变化。”

话是对常护说，说话的是那群飞雁之首——风！

风与常护的年纪差不多，黑黑实实，无论怎样看，也只像一个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