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指掌，所以安天寿一到，常护便立即认来。

安天寿个不算，既不胖也不瘦，走来混上下都是劲，神凌厉，一看便知是一个内外功兼修的手。

他第一个就是向龙飞招呼：“王爷，早——”

“睡不着，焉能不早？”龙飞表现得若无其事。

安天寿笑笑：“下官这几天却都睡得很好。”一顿又说：“珍珠鞍失而复得，实是最令人心情舒畅。”

龙飞淡然：“江杰亲率千兵，窝弓埋伏，其不意，若是也失败，朝廷这些年的俸禄岂非得冤枉？”

安天寿“嘿嘿”一声，：“王爷知的事看来也不少。”

“虽然还不多，但相信已经足够。”龙飞的语气更加冷淡。

安天寿试探问：“看来王爷对于这件事也甚兴趣。不知准备如何置？”

龙飞奇怪：“安大人何以竟有此一问？”

安天寿笑笑：“只是知王爷英明，要听听王爷的见。”

龙飞：“不听也罢。”

安天寿愕然：“恕下官愚拙，听不懂王爷的话。”

龙飞冷冷：“安大人现在既然心情舒畅，吃得下，睡得稳，不是已很好。”

安天寿打了一个“哈哈”：“下官主天下刑名，负覆勘录囚决罪之责已有多年，一向都审慎，这一次大概还没有什么。”

龙飞：“有些事看来一样，事实未必是。”

“事情既然已发生，现在说什么也是废话。”

“下官还是不懂。”

“懂也好，不懂也好，并没有分别。”龙飞冷冷的转过。

安天寿：“杀贼只是一件小事。

“本来是一件小事，但动用到步兵千人去杀一个贼，未免就小题大了，安大人大概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安天寿：“下官以为这件事已无须多作解释。”

“也没有人要安大人解释。”

安天寿笑一声：“王爷认为下官应该怎样？”

龙飞举步又停下，：“安大人一定要听听本候的意见，也好——”

“请王爷指教。”安天寿恭恭敬敬。

龙飞缓缓：“安大人以后就是沐浴，最好也莫要将金丝甲脱下。”

安天寿一怔，再也笑不来，龙飞也没有再说什么，举步前行。

在旁不少王公大臣，目光都集中在这边，并没有人表示任何意见。

安天寿目光一转，不由自主生一阵孤寂的觉，他原以为最好的几个朋友会站来替他说几句话，但事实证明，面临生死的威胁，他们还是以生命为重。

千古艰难惟一死，这当然怪不得他们，而龙飞那样说，亦等如将他判了死刑。

他知龙飞的势力有多大，却绝不以为龙飞斗胆派人尚书府行刺，平日他以后当然会更加小心的了。

龙飞也不回，一直走到本位，仰首向天，莫测。

安天寿多看几，心突然一寒意涌上来。

前所未有的寒意。

XXX

天终于到了，祭礼行得非常顺利，不很复杂，却极之庄严，到最后钟鼓齐鸣，千杯共举。

常护也就在钟鼓声中将那禁卫的装束卸下，里是一袭密扣黑夜行衣。

皇陵却是白石砌成，日正中天，白石在日光下更白得发亮，常护一黑衣，在这白得发亮的环境下更显得目。

左右两个禁卫立即将常护脱下的衣甲接下，一些声响也没有发来。

常护形同时暴退，后背贴上石，旋即虎也似游窜上去。

钟鼓声将他的衣衫与石磨发来的声响完全掩盖，龙飞要他在这个时候动手，当然是有理的。

龙飞也完全若无其事的样，与众举杯。一杯甫尽，常护已然上了石，双手往栏一，整个凌空翻，剑鞘，一沉，正好向安天寿当下。

安天寿耳听风声，仰首一望，一寒光已击下，惊呼声中，手中杯自然往来剑迎去。

一迎却迎了一个空，常护半空形再转，一剑由直变为斜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