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即使再大，沈胜衣也应该可以清楚这条甬的方向。

这条甬到底要通往什么地方。

沈胜衣也一样看不透。

甬一路走来琉璃灯悬，但再前，却是一片黑暗，也不知还有多远。

他动念未已，前行的司长吉突然停下脚步，张千即时：“这扇门之后，便是我们享乐的地方。”

楚烈应声问：“是什么门？在哪儿啊？”

张千笑接：“不就在司公面前？”

楚烈凝神望去，看见的只是一条无尽的甬，沈胜衣的目光亦投向那一片黑暗之中，突然像似有所悟，亮起来。

楚烈方待再问，答案已现在他前，在司长吉面前那条甬竟一旁移开。

那看似陷黑暗，没有尽的一截甬，竟然只是一幅画。

楚烈不由得一怔，秦独鹤柳清风亦显得有些意外，沈胜衣脱一声：“好一幅画，简直巧夺天工，不知是自何人之手？”

司长吉笑笑：“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

沈胜衣会意：“这幅墙与那面屏风是自同一人之手。”

司长吉：“听说就是了。”

“连你也不能够肯定？”

司长吉回顾沈胜衣：“公到现在似乎还未知我是什么人。”

“阁下不是这儿的主人？”

“珠外那幢庄院不错是我的，但了这条甬，我只是一个下人。”

沈胜衣摇：“恕我听不懂。”

司长吉：“张大爷应该懂的，公在去后，不妨向张大爷打听一下。”

张千：“我其实也不怎样懂。”

司长吉：“张大爷贵人事忙，难怪没放在心上。”

张千：“我只记得你说过，这些地方有些本来也是你的，但你已经价卖给了另一个人，而你亦乐意替那个人招徕，侍候那些到来寻求刺激的达官贵人。”

司长吉笑笑：“没有好就不很乐意的了，而受人钱财，当然亦必须听候差遣。”

张千：“以我看，你这下人不怕。”

语声未已，画已经开尽，前又是一珠，司长吉偏让开，一声：”请，五位”珠旋即一掀开，张千拥着两个女孩，当先走去。

司长吉没有跟来。

珠掀开又落下，那幅画在沈胜衣后面带着轻微的“轧轧”声移回，沈胜衣有意无意回看一，只见珠串串，灯光下闪耀，此外什么也看不见。

在这片珠后是一个宽敞致的厅，灯悬，光如白昼，却又一些也不觉得刺。

那十个都叫司仙仙的女孩旋即侍候五人坐下，她们话并不多，每一句却都实用。

她们的视力也许真的很不好，但对于这地方必然非常熟悉，穿梭往来虽缓慢而轻盈，也没有相撞在一起。

奉过茶后，她们捧来了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张张木刻。

那些木刻没有一张相同，刻的都是男女诸般嬉乐形态，无不栩栩如生，就是面上的表情亦活灵活现，张千随手拈了一张，一面：“这木刻上的玩意你们若是都不满意，又或者心里另有打算，无妨说来，只要你们说得，这里的主人都绝不会令你们失望。”

没有人作声，好像全都被那些木刻引，难于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