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说不定我们在路上会遇上他，除了杀人外，对于追踪他也有一。”

她当然不知黑狗已经追到来，这时候正在东面的山坡上监视着他们，沈胜衣亦毫无发现。

以黑狗的经验，又怎会不懂得选择怎样的地方监视才能避免被发现，怎样的距离才安全？

他选择逆风的方向，那他在行动中纵然发声响，也不会随风声飘沈胜衣耳中，相反，只要有风，便不难听到沈胜衣红绫的说话声。

今夜的风并不急，有一阵没一阵的，依赖这风，就是风来的时候听得很清楚，也会听得很不舒服。

黑狗的手中，却还有一竹，那与天残门下蝙蝠群用的并无分别，他也事实从蝙蝠群学来这本领，只不过他并不是瞎，不用将竹带在上，只要看见竹树，随时随地可以这样的一竹来，而经过他的改良，造来的竹当然也远较那些蝙蝠所用的为佳。

这也是他的优，只要有用他就会去学，不这本领来自何人何，那怕是来自他憎恨的人。

他的耐也很可怕，相连起来差不多十多丈长的竹一寸寸的好一会才伸到他认为最适合的位置上，而快慢始终不变，也是到最后才轻轻地落在山中。

沈胜衣红绫并无所觉，他们的说话也就经由竹清楚传到黑狗耳中。

他的神态一直都非常平静，到红绫提及他才发生变化，这也是他第一次知红绫对他的想，听到最后，他突然觉得很冲动，很想冲下去，杀掉沈胜衣。

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冲动。

沈胜衣并没有说过什么冲撞他的话，他所以这样冲动，完全尽因为红绫，这么多年了，红绫从来就没有跟他说那些话，偶然聚在一起都是静静的。难得说上一句话，也难得一笑。

虽然对金龙堂别的人，甚至对金龙堂主也是这样，但在黑狗的觉，红绫对他已非常好，他看红绫对别人的冷淡，却看不对他的，这主要的原因，乃在他还是小孩的时候，红绫是唯一喜与他接近的一个，其他的小孩，看见他大都远远避开。

红绫也不知多少次替他包扎伤，然后不知怎的，整个人忽的就变了，变得那样沉默寡言，那样忧郁，很多时都躲起来，他很想知那到底是为什么，可是到现在为止仍然打听不什么来，不知金龙堂中，十九都是坏得可以，那些丫环也难得接近红绫，又怎知红绫的心情，而看见大家都难免有一恐惧的觉，有话也是拣好的说。

连金龙堂主也不了解，何况其他人？黑狗亦曾经多次动过念，去直接问红绫，可是一看见红绫，不知怎的便张，什么也忘掉了，逐渐他以为红绫本来就是这样，一直到今夜，看见红绫跟沈胜衣有说有笑。

沈胜衣这之前并没有见过红绫，黑狗是绝对可以肯定的，红绫的事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跟一个这样的陌生的人竟然有这许多心里话说，若非亲目睹，他实在难以置信。

在沈胜衣面前，红绫完全就变了另一个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黑狗想不透，在练功方面他是一个天才，在其他方面，却是显得很愚蠢，特别在情方面。

这也是金龙堂主喜他的原因，也只有这人才容易控制，更不用担心他会叛变，但金龙堂主是否也真的知他对红绫的情。

若是知，也应该知情能够令一个人失去常态，许多愚蠢的事情。

黑狗现在总算能够抑压住那一冲动，没有冲下去，却也没有听下去，往相反的方向退下来。

他没有拿回那竹，那是他知一双手已因为情的冲击而失去镇定，未必能够不发声响的将那竹收回来。

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他从来甚少会去，当然有时是例外的，那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