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由于面之上，近睛的位有很多小孔。”

他举起双手，捧着那张空白的面庞，接：“这个面在睛的位，亦向内凹，凹成了睛的形状，那些小孔就开在凹下的地方，又是斜斜开上去，所以打平看来，并不容易发觉，可是我打平望去，也不容易看见东西，但认路却是方便得很。”

沈胜衣：“原来如此。”

无面法师又：“面在鼻孔的位也一样斜开着不少小孔，否则我早已窒息，在幽冥。”

沈胜衣：“幽冥在大法师来说，岂非本就不是一回事。”

无面法师：“在那个无面法师来说，也许的确就不是一回事。”

沈胜衣一怔。

无面法师接：“我若是去幽冥，事实上就不会再来。”

沈胜衣：“你并不是真正的无面法师？”

无面法师摇：“并不是。”

他双手一托一剥，那张空白的面庞便给他剥下来。

果然只是一个面。

面后是一张眉鼻齐全的人面。

一张中年人的面。

沈胜衣盯着这张面，：“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年人恭恭敬敬地回答：“在下龙立。”

那边那个丽而妖异的碧女孩连随一福，：“龙立是我家的家。”

沈胜衣目光转回去，问：“姑娘又是…”

“龙婉儿。”

沈胜衣上下打量了她一，：“姑娘好像并不是汉人。”

龙婉儿：“我是。”

她笑笑接：“家父是汉人，我应该也是汉人。”

沈胜衣：“姑娘的一双睛却不像汉人的睛。”

龙婉儿：“这相信是因为家母并非汉人的关系。”

沈胜衣：“令堂…”

龙婉儿：“家母是西洋人，碧金发。”

沈胜衣恍然颔首，：“龙立不过是一个家，这次的事情，莫非就是姑娘的主意？”

龙婉儿并不否认，：“是我吩咐他这样将沈大侠引来这里。”

龙立接：“路上难免有得罪的地方，龙立这里给沈大侠叩。”

他便要跪下，沈胜衣一把扶住，摇：“你路上并没有得罪我。”

龙立一再用力，也无法跪得下去，只好作罢。

龙婉儿那边即时：“如果有，要怪也得怪我这个少主人。”

她欠又再一福。

沈胜衣偏让开，：“姑娘着人这样引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龙婉儿不答反问：“除了那个面之外，沈大侠还有什么发现？”

沈胜衣目光一闪，：“那些血只怕不是什么鬼血，是漆油。”

龙婉儿：“正是漆油，沈大侠什么时候看来？”

沈胜衣：“踏殿堂之时已经看来。”

龙婉儿：“佩服。”

沈胜衣：“堂外石阶与及两边都染满了那鬼血，我对于奇怪东西向来都特别留意。”

他连随问：“姑娘为什么将这里布置成这样？”

龙婉儿：“目的也就在引起沈大侠的好奇心。”

沈胜衣：“如果是这样，姑娘现在已达到目的。”

他目光一扫龙立，又：“先是一个来自幽冥的无面法师，再来一间鬼血淋漓的寺院，我实在想清楚其中究竟。”

龙婉儿：“我知沈大侠不单独武功，脑亦非常灵活。”

沈胜衣：“谁告诉你知。”

龙婉儿：“很多人都是这样说。”

沈胜衣：“传言未必就是事实。”

龙婉儿：“十三杀手，白蜘蛛，画眉鸟这些事情难不是事实。”

沈胜衣闭上嘴。

龙婉儿接着说：“武功若是不，脑若是不灵活，又怎能够作得那些事情？”

沈胜衣没有作声。

龙婉儿接：“所以近年来，很多人有事情解决不来，都走去找沈大侠帮忙，只是沈大侠很少理会。”

沈胜衣忽然一声叹息，：“我是一个人，不是神，那些来找我的人，大都是将我当神仙来看待，我不喜别人将自己神化。”

龙婉儿：“所以，你拒绝他们的请求？”

沈胜衣：“那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龙婉儿连随问：“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沈胜衣：“他们找我去解决的事情大都是他们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其中一个老太婆竟要我替她找那个在一年前偷掉她两双母的小偷是谁。”

龙婉儿大笑：“一个人太有名，原来有这么多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