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堂中并没有其他人！

再一声。

这一次何三终于听得声音乃是在前面响起来。

前面除了那个车把式，就只有两副棺材。

声音不像是来自那个车把式，倒像是发自放在凳上的那副棺材。

何三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脱说：“棺材里放着的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

说话到一半，怪人已转过去，双手在棺盖上。

何三的目光自然亦落下，到现在他才发现怪人那双手遍布墨绿的鳞片。

灯光下，那些鳞片萤然闪动着一层光泽。

人手怎会这样？

何三吃惊未已，怪人已经将棺材盖揭开。

又一声！

这一次的声比方才那两次清楚得多，仍然是那么苦闷凄凉。

何三听得很清楚，声音的确是来自棺材之内，由心寒来。

他虽然仵作，从未遇过今夜这事情，也是破题儿第一趟听到死人在棺材之内。

棺材之内的也许是一个活人。

何三尽吃惊，还是压抑不住那好奇，探望去。

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躺在棺材之内的只是一个木像。

一个木雕的人。

也就是龙飞日间所见，先前摆放在小楼之中，烟散后龙飞闯去又不知所踪的那个木人。

怎会又回到这副棺材之内？

龙飞若是在，少不免有此一问。

何三却不知那许多，他目光落在棺材之内，亦下禁面一变。

灯光尽黯淡，可是站得这么接近，加上睛早已习惯这环境，所以何三仍然看得躺在棺材之内的不是一个真人。

发眉睛嘴全都与肌肤同一泽，真人又怎会这样？

他不觉移前一步。

原来是一个木像。

木像又怎会发声音？

他正在奇怪，那个怪人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何三脱应：“义庄！”

这句话，他的面又一变，整个都颤抖起来。

他听得很清楚很清楚，声音是由棺材之内传上来。

棺材之内就只有那个木人。

莫不是妖怪？

那瞬间，木人面也好像变了，尖呼：“不要将我放在这里，不要──”说话未尽“隆”一声，棺盖已经落下！

尖呼声，彷佛仍然在空气中摇曳，恐怖而凄凉。

何三面一变再变，由青转白。

怪人放下棺盖，缓缓的又回过，倏的举步，一步跨前。

何三慌忙退后。

怪人第二步接跨。

何三再退一步，哑声：“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完全就不像他本来的声音，他非独面大变，连声音也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