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

九成接将碗中墨血倒墨斗里面。

秋生目光一转：“师父要拿墨斗弹什么地方？这屋四平八稳，没有什么不妥。”

文才接问：“是啊，哪儿不妥？”

“棺材──”九叔沉声一喝。

文才目光落在棺材上：“棺材都是这样的了，师父打算要怎样加以改造？”

“不妥的其实是棺中的尸。”

“看来很好啊。”

“变起来够你们害怕的。”九叔语声沉重。

“声什么？”

“僵尸！”九叔语声更沉重。

“什么？”文才秋生齐吃一惊。

九叔叹一气：“死人有两，一一死便断了气，另一死前气憋在心里，到死了，气还是未来。”

秋生大悟：“这就是叫死不气断。”

九叔：“你们都看见了，老太爷的遗容到现在还是眉疚起来，不用说就是那气还憋在心里。”

“十多年了，还在？”

“尸若是腐烂，那气自然会散来，麻烦就在他家里富有，卧的是上好的棺材，还被风先生胡指，葬错在蜻蜓，到现在仍然未腐化。”

秋生又有所悟：“原来人非独生前要化，死后一样要化。”

九叔颔首：“所以说人样样都不要放在心上，斤斤较较。”

“那就是会变僵尸的了。”

“还要十灵日十灵时生，十灵日十灵时死。”

“太复杂了。”秋生大摇其。

文才接问：“人说僵尸，是专害亲人的？”

“不是害，是亲近。”九叔很仔细地解择：“只是僵尸没有人，难免手有轻重。”

“即是说怎样亲也不例外。”

文才惊叫：“婷婷遇上他不是死定了？”

九叔冷笑：“这还用说。”

文才秋生齐问：“那该怎样？”

“先用墨斗在棺材上弹一个墨斗网，那他就是变也变不什么来。”

“师父──”

文才一句话秋生已截住：“还说什么，快弹。”

两人随即接墨斗网往棺材上弹着。

九叔一面看一面：“总算是发觉在先，有墨斗网网着，就是尸变，也不会变什么来。”

文才弹着忍不住问：“师父，这个墨斗弹来的网可是中看不中用？”

秋生亦一样怀疑：“可不是，墨斗这东西乃是泥匠人用的，跟对付僵尸有什么关系？”驼九叔立时又大发议论：“风先生叫风师，泥匠人叫土师，找对了龙，你看没有泥匠帮忙，风先生能否一个坟墓来。”

文才自作聪明地随即应：“风也都是茅山的一，所以师父你这个茅山师父跟泥匠也有些关系，用到墨斗不足为怪。”

九叔一仰首，更神气，话说得更远了：“墨斗最初其实不是泥匠用的，这东西人人都说是泥匠的祖师鲁班所造，其实不是，轩辕黄帝的时候，据说便已经有的了，不过不叫墨斗，是叫绳墨。”

“那时侯是用来什么的？”秋生追问。

“什么东西不妥不正，便拿来弹妥弹正，你们想想，有什么东西？可以弹那么正直的线？”

文才接上：“我明白。邪恶的东西最避忌的就是正直。”

秋生亦恍然大悟的：“难怪那一个了亏心事，被别人一弹便为之震惊。”

九叔笑笑：“最怕是对又弹，不对又弹。”

“应该不好的才弹。”秋生笑接。

文才着再；“旁门左呢？”

“弹──”九叔冲而。

文才奇怪地一看九叔：“师父，你算不算是旁门左？”

九叔瞪了他一，为之气结的。

文才也如说错话，低只弹墨斗网。

到墨斗网弹完了他们两个才松一气。

“弹完了师父。”

九叔顺问“没弹漏吧？”

“没有──”文才随手比划。

表面看来棺材也的确弹满了墨斗网，就是棺材底没有。

文才秋生忘记了棺材底，九叔也一样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