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是我们兄弟之敌，到十年后的今日，千方百计请来了骷髅刺客。”

殷天赐皱眉：“十年前我们可没有与什么人结下仇大恨。”

柳西川：“最低限度，也有一个。”

殷天赐：“是谁？”

柳西川：“大哥真的已完全忘记了那件事？”

殷天赐双眉皱得更，忽然一开，：“你说他？”

柳西川颔首。

殷天赐：“但是…”

柳西川：“他坠下的虽然是一个冷的寒潭，但也不是全无生机。”

殷天赐：“那门却已关闭。”

柳西川：“也许那个地方并非只有一个。”

殷天赐：“听你这样说，简直肯定就是他的了。”

柳西川：“由看见骷髅帖开始，我一直就在想，除了他之外，却想不还有谁会这样。”

殷天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又是怎样收到骷髅帖？”

柳西川：“我也是在睡梦中突然听到异声那是“笃”一下异响。”

殷天赐：“又是从什么地方传来？”

柳西川：“从门那边。”

殷天赐：“于是你起来开门走去看个究竟…”

柳西川：“虽然隐逸十年扬州，我警戒之心并没有稍减。”

他叹了一气又：“也许就因为当年那件事，始终不能释怀。”

殷天赐垂下，叹息：“这都是我不好。”

柳西川：“也不能怪大哥一人。”

两人相顾叹息。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他”又是谁？

风从门外，起了两人的衣袂。

殷天赐倏地捧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柳西川也痛尽一杯，然后才接：“我下床，小心翼翼过去将门打开，不见有人，目光一转，就瞥见了那张骷髅帖钉在门板上。”

殷天赐：“是用什么钉住的？”

柳西川放下酒杯，探手从袖中取了一枚长有三寸的钉。

那枚钉是三角形，乌黑发亮，也不知什么打就，半端之上半寸，嵌著三支细细的倒钩。

殷天赐一见变，失声：“追魂钉！”

柳西川：“不错，就是见血封“五云捧日追魂钉”！”

殷天赐伸手：“给我一看。”

柳西川将那枚钉递了过去。

殷天赐小心翼翼接在手中，一再打量，面越来越难看。

柳西川接：“那张骷髅帖就是给这枚追魂钉钉在门板上。”

殷天赐著：“果然是追魂钉！”

柳西川：“虽然相隔十年，这追魂钉我仍然分辨得，当时我心中实在惊讶至极，忆及昨夜从下人中得知，大哥也收到骷髅帖，不再犹豫，立即动到来。”

殷天赐淡然一笑，说：“你原来并不是完全因为关心我而来。”

柳西川：“小弟也不论是否存私心，不过，即使小弟没有收到骷髅帖，稍后也会来等候大哥。”

殷天赐：“是么？”

柳西川：“昨夜小弟便已经有此意。”

殷天赐：“即使你不来，只有此意，大哥我便已经很欣的了。”

柳西川“在未见大哥收到的那张骷髅帖前，小弟就考虑到这张骷髅帖可能于同一人之手，果然不小弟所料。”

殷天赐沉声：“难老四竟真的没有死？”

柳西川：“追魂钉是四弟的独门暗，也是他亲自打造，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殷天赐连连。

柳西川接：“事实上除了四弟之外，我们并没有其他共同仇敌。”

殷天赐：“应该没有。”

他一顿：“事情也不会那么巧合。”

柳西川：“大哥有何受？”

“既惊又喜！”殷天赐微叹：“惊的是自己活不过限期，喜的是四弟到底没有死，多年歉疚，终于消解，不用耿耿于怀，死亦无憾。”

柳西川亦自微叹一声，：“小弟又何尝不是这个心意。”

殷天赐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柳西川亦自失笑。

笑声震动整个大堂。

好一会，两人才停住笑声。

殷天赐仍然满面笑容，倏地：“我已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柳西川：“小弟何尝不是。”

殷天赐：“看来一个人还是不得亏心事，否则日尽过得如何奢华，心始终压著大石一样，蛮不舒服。”

柳西川：“这块大石现在总算得以放下了。”

殷天赐再问：“四弟难真的是骷髅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