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笑应：“我就是知那不是毒药，但为了要你放心，还是服下去。”

“胡说八。”

“若不是这样，如何能够取得你的芳心，好像你这样可的女孩到底不是容易遇得上的。”

“你本就不是这轻佻的人，怎么说这轻佻的话呢？”

“那是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你只是要我临死之前开心一些，故意说这话。”

长孙无忌方要说什么，玉已接：“你不要分辩，我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肌肤已变成怎样，但觉还是有的。”

她的泪突然狂涌来。又：“我实在不是一个知足的女人，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长孙无忌拥着她，不再说话。

她的面已变成青紫。

燕十三那边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别转去，纤纤、盈盈、青霞也是不忍卒看，三个人都没有作声，唯恐惊扰了长孙无忌、玉他们。

齐飞也就在这时候掠来，燕十三一看见，远远便已示意不要作声。

这一次齐飞竟然奇的服从，好像已知发生了什么事，形也缓下来，来到了燕十三旁，一声不发，只是呆望着长孙无忌、玉，一直到长孙无忌将玉的尸放下，才移步上前。

玉的肌肤已开始消蚀，但面上仍然留着笑容，绝无疑问她真的喜长孙无忌，能够死在长孙无忌怀中便已心满意足。

一见钟情并不是神话，但一见钟情而能够钟情下去，同偕白首的人并不多。

世事变幻无常，今日见过一面的人，也许便只得这一面，永无机会再见。

长孙无忌将玉的尸放下，才能转过，齐飞便上前。“为什么你不多看她一会？”

“我留给她最后的印象是完的，她给我的也应该是。”

“这是说，她若是仍然活着，变得难看了，你便不会再理会她的了。”

“生人死人是两回事。”长孙无忌淡然：“死人一切已矣，生人还有很多事要去。”

齐飞“我以为你应该跟她一起走，你难不知黄泉路上她多么寂寞？”

“我是活人，又怎会知？”

齐飞沉声：“我也是活人，但我仍然能够想像得到，她生前活得不快乐，死后应该很快乐才是。”

练青霞忍不住：“你没有看到她面上的笑容，没有听到她说能够死在她喜的人怀中已经心满意足？”

齐飞目光一转。“这是你说的。”

练青霞：“大家都听得清楚，你可以问其他人。”

“你们是一伙，问哪一个还不是一样？”齐飞目光回到长孙无忌面上。“我希望你陪伴她上路。”

长孙无忌一怔，问：“这是你的意思？”

“我相信她也是这个意思。”齐飞沉声：“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了。”

长孙无忌：“你是她的好朋友。”

“也是最忠心的朋友，她未了的心愿我定会替她完成。”齐飞说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