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没有动。

也许他以为这样对小周后反而是一个解决。

他的目光仍落在李煜上，神态也已变得意。

剑“呛啷”坠地，小周后浴血倒地，李煜好像这时候才发觉，惊呼着分开纱幔冲，冲到小周后的尸旁边，张着，一声却也叫不来。

也许他看这已经是一个死人，明白怎样叫也无用。

李狼仍然呆立在纱幔后，这个时候他还能够甚么？

“李狼”李煜终于叫来。语声嘶哑，非常激动。

“末将在。”李狼应一声，仍没有移动。

李煜突然奔回来，分开纱幔，抓着李狼的双手，竟然问：“我应该怎样？”

李狼冷然：“末将不知。”非独语声神情，他整个，仿佛也已经冻结。

李煜又问：“我能够甚么？”

“末将只知皇上的词填得很好。”李狼的语声更冷。

李煜不由惨笑。

XXX

风云仍然漫天。

亭里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坐对长几的李煜面苍白，仿佛也抹上了一层白雪。

长几上有文房四宝，还有一壶酒，李煜目光落在纸上，又喃喃的：“我懂得填词。”

李狼木立在他后，没有作声，他的目光仿佛已凝结在风雪中，看不见李煜，也看不见亭外小周后的尸。

小周后以白绢裹着，放在雪地上，白绢仍然有血渗来，灯光下非常目。

雪不住的飘落，李煜以雪为肴，一面喝酒一面挥笔疾书。

泪从他的眶下，泪逐渐变成血，鲜红的血逐渐变成紫黑，他喝的是毒酒，词还未填罢，毒已发作。

字由而散，他终于一撞在纸上，咽下了最后的一气。

小周后的尸这时候亦已被雪掩盖，李狼冰冷的目光由小周后的尸移到李煜的尸上，终于被腾的血溶化，发了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盔甲随即被他抓下来，内穿的衣衫亦被他双手撕裂，他怒吼剑，冲漫天风雪中。

现在他终于可以解除所有束缚，痛痛快快的去他要的任何事情。

XXX

凌果然丹青妙笔，画得栩栩如生，赵光义一看便不由想起方才在违命侯府的情景，也越看越兴奋，一把抓起旁边的玉印，重重的盖下，一面狂笑：“这才能够证明本王的确是过这件好事。”

王府大堂内他的一群心腹。几乎一齐抚掌声附和，这群人通捧拍骗之，难得有这个机会，当然是一定有所表现争取赵光义的好。

其中就只有赵普例外，非独没有开，而且双眉锁起来，忧形于。

这个赵普可以说是赵光义心腹中的心腹，当日陈桥兵变，赵匡胤得以黄袍加，据说也是他的心思，所以赵匡胤一统天下，他也论功行赏在朝中居位。

据说他要捧起来的其实并不是赵匡胤，乃是赵光义，只因为赵光义远不及其兄赵匡胤的得军心人望，不得不改变初衷。

饶是如此，后来他一手摆布的“金匣之盟”还是了一个“兄终弟及”只要赵匡胤一死，继位为王的便是赵光义。

好像他这样的一个心腹，当然清楚赵光义的格，一有机会便言规劝，唯恐赵光义闯祸来，辜负了他的一番心血。

他到底居位，有他要的事，不能寸步不离赵光义，及时阻止赵光义的行动，就像今夜，他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晋王府，赵光义已经闹事回来。

现在他只有叹息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