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擒没有放过他们。

他甚至懒得把这两人生擒活捉，索把他们毙了，然后割掉他们的颅，放在一个黑布袋内。

他的手段看来好像很残酷。

但司纵横没有这觉，因为这两个恶贼对付别人的手段，还更残酷百倍。

呼延擒把这两颗脑袋放好之后，并没有急着赶回扬州。

他对司纵横：“比起天意寺内的盗来说，‘大胆双雄’只能算是喽罗小卒。”

司纵横微微一笑：“呼延大人也有意内捉拿更凶悍的盗？”

呼延擒：“当然，别忘记我也是个江湖中人。”

司纵横：“如此甚好，英雄帮的兔崽恐怕永无宁日了。”

两人谈笑自若，本就没有把天意寺视作龙潭虎。

他们了天意寺后，又再遭遇到凶僧们的凶猛扑击。

但呼延擒与司纵横俱是江湖中一等一的手，这些僧侣全非敌手。

不消多久，他们已经连续闯过三重佛殿。

直到第四重佛殿，他们只是见到一个人。

一个冷傲、寂寞的剑客。

（四）

在第四重佛殿里，一片死寂。

这一个剑客的年纪并不大，但脸上却已有几条不算太浅的皱纹。

这些皱纹和他的年纪是不相衬的。

他的发和他的年纪也不相衬。

假若他有十万发，那么最少有五万是灰的，还有一万是白的。看见了这个年轻，但脸上又有皱纹，上已冒白发的剑客，司纵横不禁轻轻地叹了气。

“你果然在这里！”

“你也果然来了！”剑客冷冷。

“不但我来了，铁凤师也来了。”

剑客目光过一丝奇特的光芒：“他本不该来的。”

司纵横：“我呢？”

剑客：“你更不该来。”

司纵横说；“为什么我们都不该来？”

剑客：“你想过可能发生什么事吗？”

司纵横；“我不喜幻想。”

剑客；“这不是幻想，而是你们已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里。”

司纵横微笑：“这倒很可怕。”

剑客：“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

司纵横；“愿闻其详。”

剑客冷冷一笑，：“你们一定要杀了我。”

司纵横一怔：“为什么一定要杀你呢？”

剑客沉着脸，冰冷冷地：“你们若不能杀了我，就会死在我的剑下，这一战是绝对无可避免的。”

司纵横笑了笑：“咱们彼此间绝无仇恨，而且令师还是铁凤师的好朋友。”

剑客冷冷：“这正是咱们不能并存于世的最大理由。”

司纵横忽然长长叹息一声：“老吉，你果然变了…”

如果叶梧秋也在这里，他一定会很伤心。

这一个剑客，就是他唯一的最好的朋友——老吉。

老吉并不老。

但他的心境起了很大的变化。

人心若变坏，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