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亦缓缓转过去，并没有再说什么。

祖惊虹那双手缓缓的移动，目光也缓缓抬起来，投向东面不远的墙。

灯光照下，那一面墙白亮得令人心寒。

祖惊虹一落转回，缓缓：“若是属下推测不错，方才雾之际，只怕有人用绳钩由东墙那边走过来。”

徐阶轻“哦”一声，蓝田玉的与之同时一震。

祖惊虹接：“栏上的钩痕是新的，属下肯定这位蓝真人绝不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是别的东西留下来。”

徐阶这才问：“蓝真人怎样说？”

蓝田玉连声：“贫，贫…”语声越来越低沉，也除了那两个字之外，什么也说不来。

祖惊虹一面走回来一面：“那也不是雾。”俯从地上拾起了几块碎片：“完全是人为。”

蓝田玉垂下，那些太监看似便要嚷起来，但徐阶目光一扫，立时都噤若寒蝉。

祖惊虹把手一扬，接：“有这两样证据已经足够了。”

徐阶无言颔首，绕着蓝田玉踱了一个圈，蓝田玉一个颤抖得更厉害，不等徐阶开，徐阶脚步才停下，他巳拜伏在地上。“大人请饶命，贫隐瞒事实，实罪该万死…”

徐阶冷冷的问：“你召的那些到底是什么鹤？”

蓝田玉垂得更低，嗫嚅着：“是…是贫养…养的…”

徐阶：“何不让我们也见识一下？”

蓝田玉实在猜不透徐阶打的是什么主意，惶然：“贫不敢…”

徐阶：“这是说我们虽然不是没有仙缘，还是不看那些仙鹤。”

“大人言重，贫绝没有这个意思。”蓝田玉一面说一面慌忙爬起。

徐阶偏让开，那些太监侍卫忙亦让过一旁。

蓝田玉看看徐阶，又看看众人，用颤抖的声音又念起经来，一双手同时举。

那怪异的念经声远远的传开去，一阵阵羽翼拍击声与之同时遥遥的传来。

所有的目光此时都移向羽翼拍击声来，只见一只只白鹤由那边屋脊上飞起，向祭坛这边飞下。

徐阶看着：“将这些鹤训练到这个地步，并不是一件易事。”

话是对祖惊虹说的，祖惊虹冷然一笑，：“属下却想不这些鹤这样服从有什么好。”

徐阶：“对别人不错一些好也没有，对他却有的，若不是生枝节，相信国师一位已是非他莫属。”

祖惊虹无言一声叹息。

徐阶接：“国师一位虚系已久，那些士来去都是念咒画符，这召鹤之术倒是新奇有趣。”

祖惊虹只是叹息，也就在这时候，那些鹤已一只只飞绕一匝，向祭坛落下。

徐阶即时一声：“杀了！”

祖惊虹一怔，形仍然起来，一声长嘶，凌空疾转一匝，双手抓。

看似，其实都极分寸，每一下都正抓在鹤脖上，一抓一掷，抓下的时候，是活鹤，到他掷去，也仍是活鹤，掷到那些侍卫前才变成死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