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置不当，掌教师尊也并未责，算是已经过去了。尚师叔也不大赞同此事。

自然我们不会再惹这些尘俗之事了。”

米重光默然半晌，方陪笑：“大师兄请恕小弟直言。据小弟看来，尚师叔他老人家是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如果大师兄没去碧云庄，倒也罢了。此时如果束手不理，却是不妥。”

白鹤摇手：“贤弟，你听我说，我受徐霜眉愚，日后遇上昆仑弟，我自然得找他们算算账，但我决不能特意去寻他们，至于江湖上如何谈论，那我也不在乎。我本不是江湖中人，便让他们说我俞一清败在徐霜眉之手，又有何妨？”

米重光：“小弟并非此意，我也知大师兄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但江湖上人的想法却有些不同，照方才大师兄所说，在大师兄去碧云庄之前，庄上尚且手云集，初次锋，裴柳陈三位虽然受重伤，但昆仑弟也没得到便宜。此时庄上尚余孙天夷、陶田、铁木僧、冯卧龙等好几位手，大师兄一去之后，他们送人的送人，找人的找人，一时俱都散尽，可知他们对师兄如何推重？要知，大师兄不去，这些人决不会散。您一去，这千斤重担便算放在您一人肩上了，您这一卸肩不打，碧云庄由此化为灰烬。大师兄请想，人家对此事如何看法？虽说那些人便都不散去，也未必便保存得住碧云庄，但那是另一件事，江湖朋友却不是这等看法哩。”

米重光是武当俗家弟，久闯江湖，阅历甚丰，这一席话乃是经验之谈，可说句句中肯，语重心长，白鹤俞一清不禁耸然动容。

俞一清在武当第二代弟中，地位最。武当诸弟皆视之为承继卧云统之人。今番下山办事，却落了个几面不讨好。虽说众位师弟所言皆是诸善意，他心里也气恼异常。

还是谢青峰看他脸不正，忙把话支开，笑问：“师兄此次回山，在途中碰见了天台卢大侠么？”

白鹤乃是直人，却未看谢青峰之意，便答：“正是呢，卢大侠风采仍不减当年，健谈得很。”

米重光便忙问：“就是当年大闹太清，力战昆仑四的闹天卢大侠么？”

白鹤俞一清大笑：“不是此老还有第二个卢大侠不成么？”

石少此时对昆仑已然有了成见，一听卢枫当年居然敢于大闹太清，心中油然起了敬意。便笑：“看来这位卢大侠倒有几分像四师叔和五师叔，是十分刚的。”

白鹤摇：“这却不能打比，卢大侠对朋友心，擅闯昆仑之事，只是少年时不知天地厚吧了。要论孤僻怪异，卢大侠却不如五师叔之甚。”

金鼎人忽然：“您方才谈起见着孙天夷来，那火雷王当年不是与闹天卢大侠，和天台剑客普真人结有梁的么？”

白鹤：“正是他，所以我见了卢大侠以后，便告诉他孙天夷已到了碧云庄，卢大侠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倒是谈起碧云庄被焚之时，卢大侠却连声长叹。”

金鼎人问：“卢大侠因何对碧云庄这样关心呢？”

白鹤：“卢大侠和碧云庄主吴氏昆仲有旧，他为人又是古，他知吴璧之在武当山，便再三托我致意掌教真人，将此收归门下。可是照方才掌教师尊和尚真人的神看来，此事恐怕又很难办，咳！我真没料到我一办起事来，竟会碰。”

大家又谈论一阵，都觉得卧云和尚真人是主张化冤解孽的。为了怕日后冤冤相报，他们恐不会允许戒恶列武当门墙。

白鹤又：“我担心的，倒不是怕这孩找不到名师。冲着昆仑弟这骄横自大，不论苍华山，还有个不收他的么？卢大侠对这孩很关心，天台派便一个会收他，可是这么一来，我们武当派日后便别想再领袖中原武林了。”

石少便接：“可不是么，人家还当我们怕了昆仑派，才不敢收这孩哩。”

此时除了金鼎人而外，不但白鹤忿忿，便是谢青峰、米重光、石少这些人对于卧云和尚真人不肯收吴戒恶一事，心里都有些不以为然起来，只不过都不敢宣之于而已。

但他们却谁也不敢去向卧云或尚真人请求，议论一阵，仍然不得要领，只得各自散去。

武当山上，中心之区共有三四堂，乃是总全山之地，此外其它庙宇观何止数百。

但都听命于这三四堂。四堂执事随时调动，但他们大抵皆各有自家的院。

白鹤俞一清是卧云长的大弟。此时执掌着“守虚堂”他自己住的地方却名叫“白鹤院”

白鹤别了众人，便向白鹤院行去，刚转过石少住的“纯观”却见吴戒恶独自行来。他背负着手，低着，一步步地走来。被旁草一衬托，显得分外凄凉。白鹤不由暗暗叹息。

吴戒恶见了白鹤，便站住行礼：“俞长是回院去么？”

白鹤勉笑：“方才我到眉峰小馆来看望你，谢师弟说你外散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