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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4/7)

如说这事我为助黔边吴氏员仲,还不如说我看着这一老一小不忍的为是。”

尚真人笑:“金叶丐侠是古之朱家郭解一心好义,为朋友不惜两肋刀,原是极可佩的,但江湖中人大抵只讲私人情恩怨。金叶丐侠向来游不择,对谁都一样心,有时难免失分寸。”

卧云笑:“师弟这话也太过虑了。吴氏弟兄早年为人如何,我虽不敢说,但他们有一幼妹,却是峨嵋静因师太室弟,师弟请想,静因老尼为人之孤僻严厉,较之赤如何?”

卧云与吴氏昆仲订,乃在他二人退江湖,归隐苗疆以后,吴氏弟兄有一长时期随南海岛主方继祖在海外,在江湖上面的时候本来不多“万儿”也并不太响亮,加以卧云为人向抱“君”之旨,吴氏弟兄又一向以晚辈自居,卧云自然不便追问他们世,因此他并不知悉吴氏弟兄早年历史。

尚真人早年和昆仑四皆有情,他知赤为人方正。他既能允许门人下山寻仇,想来仇家定有可死之,所以才如此说。

吴氏弟兄在武林中的声名和地位,可不能和昆仑掌教相比较。尚真人如此一说,卧云也不好替他们辩护,所以才提吴玉燕和峨嵋静因师太的关系来。

尚真人一听这话,便诧异:“静因师太的传人,不是那姓吕的小姑娘么?几时有个姓吴的?”

卧云笑:“静因师太的弟共有两人,师弟说的是她大弟吕曼音,这姓吴的是她第二个徒弟。”

峨嵋静因师太共有两个徒弟,大弟吕曼音较早,在武林中颇有名气。尚真人是想吴氏弟兄皆已年到甲,他们的妹妹至少总有三四十岁了,那吕曼音也不过三十左右,那么这姓吴的姑娘如在静因门下,总该是吕曼音师才是。他却不料吴玉燕只有二十多岁年纪。

经过卧云解释以后,尚真人不觉笑了起来。又适:“在江湖上是非恩怨极为麻烦,我们总以少理会为是。不过赤门下弟见了师兄手书,尚且如此妄为,也有些人意料。”

在卧云和尚真议论之时,白鹤一直在旁侍立,这时便禀:“当时因为徐霜盾一开便迫弟退碧云庄,弟忍无可忍,才在内五行功夫上和她一较长短,弟一时大意中了她的诡计,当时无颜再在碧云庄上逗留,故此弟还没来得及呈师尊的书信。”

说着从怀中摸卧云致赤的书信,双手捧着呈与卧云,卧云接过手来,顺手放在桌上。

尚真人知白鹤格刚,便猜到此番多半因他不肯让人,持技相压,尚未取书信,双方便已经说僵,这都怪他平时自视太,方有此失,但当着卧云,也不便多说他。

白鹤又禀:“弟回山之时,途中遇见天台卢老前辈,他命弟代为问候师尊师叔。”

刚说到此,松月捧着一卷图走了来,白鹤便未再说下去。

松月将图呈给尚真人,又回向卧云禀:“吴戒恶小侠在堂外求见掌教真人。”

卧云,松月便退了去。这里尚真人又问白鹤:“你是在回山时碰见卢大侠的吗?”

白鹤:“正是,卢老前辈和黔边吴氏弟兄也相识,方氏姊弟到碧云庄寻仇之事,他也知。”

白鹤说到这里,卧云和尚真人两人也都留了意,正要再问,门帘掀,吴戒恶已经跨门来。

卧云尚未开言,吴戒恶已经跪在地上,说:“白鹤长在此时归来,晚辈父叔想来已遭仇家毒手。…”说到此,他已气噎咽,以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跪在地上浑颤抖。

尚真人虽然严肃方正,心也是极的,见戒恶如此,他也颇觉惨然。

白鹤便急忙:“吴小哥且别伤心,碧云庄虽被焚毁,令尊令叔却也未必便难定遭了毒手。”

尚真人便接:“是啊!我想昆仑派戒律极严,除了门下弟负重冤恨,准其报复而外,放火焚房却是万万不许的,想是那昆仑弟未能擒获仇家,一恶气难,盛怒之下,才不择手段,放火愤,如果我这推断属实,可能令尊令叔已逃了仇家掌握,在真像未明之前,且先别苦坏了。”

吴戒恶只当尚真人这番话是说来安他的。照他想来,连庄房尚且被焚毁,父亲叔父岂能免祸?但他此刻已较方才镇定了许多,便跪着哭:“这次俞长万里奔波,虽然未能救得晚辈父叔之命,晚辈仍是始终激的,只要晚辈活在世上一天,此恩此德,决不会忘。”

卧云摆手:“这些话且不必讲,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戒恶也不肯起来,仍然跪着:“但昆仑弟这笔杀父烧庄之仇,晚辈也没齿难忘,只要晚辈活在世上一天,此仇必报,晚辈只求掌教真人大发慈悲,准许晚辈归列武当门墙,学好武功,好替父叔报仇。”说罢连连以碰地,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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