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话长。你好像不认识他，何必帮他，他可不是好人。你姓什么？从那儿来的？”

男童收了笑容，皱着眉望望矮：“你问我什么？你是要和我动手较量较量，又怕惹事，对不对？我又不和你朋友，我何必说这些。我只问你，你随便伤人，是什么理？你怎么老不说？”

矮目光一动，冷然：“你这孩不识好歹，我不想和你计较，你既然不说姓名来历，我也不问，你走你的，我的事你别。”矮原料定这小孩大有来，所以只如此说。

以他平日的凶狠，这样随便把搅自己的人放走，还是第一次。岂知那男童，听他这样说，反而秀眉一扬，冷笑：“你要我走开？我既然了这件事儿，当然要到底。你看我是孩，那你就更不用怕。你何必急着跑开？”

那矮说了话后，本想转走过去再找那姓卞的汉，不再理会这小孩；才一提脚，小孩竟说自己怕他，所以要跑，不由怒气上冲，一回沉下险：“你这个孩倒会说一大话；你能什么事？叫你别，是好心好意。你再不知趣，我教训你一顿，再找你家的大人去。”

男童两目一张，声：“你这丑鬼，我和你规规矩矩说话，你倒满胡说。我先教训教训你。”说着双掌向前虚虚一抱，又：“来，来，快施展你的螳螂七煞爪，看你有多大毒气。”

矮要忍忍不下，想走走不开。如果动手，真不知这孩的父母师长是谁。只看他先前从树上扑来的法，谁也看得他一定是自幼受人指。换了平常的孩，这样年纪连爬树也爬不了多，岂能有如此的轻功？自己和他动手，胜了他也是后患无穷，再看他摆这么一个式，自己竟然认不是何路数。不过行家一看，也可以猜到这是以“虚中生万化”

之理为本的上乘功夫。这孩的师长断不是寻常武林人了。这样一想，矮更不能动手。

那男童原未，只等他手，看他一双凶定定地瞪着，却一不动，便发急起来，刚叫：“你还不快招！你真怕吗？”突然上面树梢枝叶一阵响，又有一个小孩声音急唤：“哥哥快来，夏姑姑回来啦。”

男童一听，脸顿变，急急向矮：“我姑姑来了，我不和你动手，你不要来。”

说着向树上就蹿，矮一怔，未及转念，却听见小镇街上一面，似乎有牲过来，又有一个女音唤：“阿芝，阿兰，还不快快下来。”

那两个孩本来想往林后溜走，一听见女相唤，互相施个，声应：“来了。

来了。”便在林中跃下地来，向街上跑过去。矮不觉跟过来。到街上看时，这两个孩站在路旁，旁边一青骡，骡背上一个中年女，穿装，正和两个孩说话。

只听那男童：“我不说谎，我是没和人动手，妹妹看见的。”

那女孩忙：“我们是看人卖艺。”

那女沉着脸：“看卖艺也不行，我门的时候不是叫你们别下山来吗？你们怎么会跑来？”男童和女童都低下。那女缓缓下了骡，又问女孩：“你们看卖艺，为什么爬得那样？又为什么阿芝下来，你留在树上？”说着在骡上轻拍了一拍，又：

“不知你们又闯了什么祸了，还想瞒我；来，让我看看。”

那装女说着便向林边空地走来，这时看闹的人都聚在场侧一角，嘈嘈不知说些什么，那女早就听见人声甚杂，所以料定了事，要亲自看看。

那两个小孩跟着走了几步，忽然望见矮正退往树林，那男童便向女：“夏姑姑，我说的是实话，我们没闯祸呀。就是那个丑鬼用螳螂七煞瓜欺负卖艺的，我去挡了他一下。”

女微显惊讶之，望望矮后始：“就是这个人用螳螂七煞爪伤人吗？”男童方应了一声：“是”女两臂一探，携了两童，双肩微摇，形并未纵跃，但步似追风，好像在冰上动一样，一恍已到矮后。

矮看那女和孩要过来，便知今天再要和那卞姓汉打，实难得手，所以转林，想穿林而过，走田边小路先脱，再另作打算。不想走了不远，后只觉得一阵微风掠，有人轻轻说：“就是他。”正是男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