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甘明想了一想，暗，既然金叶丐都已知这事，必定是这两个老将误秘阁之事对大家说了，不定还给我加了些什么语呢，这样看来，这两个庄主都不是能容之人，而且这些客人也必定轻视我，还有那些徒弟家人之，因我误禁地，他们当然也难逃失察之责，一受上罚或斥责，岂有不恨我的，自己住在这里也没趣味。

他盘算了一阵，便又对金叶丐施礼：“晚辈这次来苗山原是奉我师父之命，一则拜寿，二则送信，如今这两事都算办完了，烦您老人家转达两位吴老前辈，晚辈即刻告辞下山。”

金叶丐连连摇手：“这更不成话啦，要走也得过两天再走。谁还在这里住一辈不成？你这一来倒着了痕迹，就像和这里主人斗气一样，便是日后尊师面上也不好看，万万使不得。”

甘明也是生很傲的人，一旦打定了主意，谁也搬他不转，当下：“不成，我立刻便要走，您老人家不肯转弯，我自己去说。”

两人正说着，忽然门外剑禀：“甘少爷，李二爷来啦。”

甘明一见来人是文武判李扬，面上便不由一红，李扬倒笑容满面，和平时一样。先对金叶丐一拱手：“金老也在这里么？”

金叶丐笑：“李二哥来得正好，甘小侠正嚷着要走呢，我可留他不住。”

李扬微微一笑，转对甘明：“听说甘小侠已和两位庄主见过面了，现在二位庄主要愚下过来，请甘小侠到那边屋里叙话。”

甘明一听，脸上越发有些讪讪的，肚里寻思：“这样也好，师父的那封信，想来他们应该看过了，我好歹去讨个回信，也趁机向主人面辞。”于是便站起：“这样很好，晚辈也正想再见见两位吴老前辈哩。”

三人一跨门来，金叶丐自回前厅去了，甘明随着李扬走来，一路遇见碧云庄里的仆人，似乎都忿忿的注视自己。少时转过一座楼，这座楼前挂了好几盏灯，映得上彩漆金碧辉煌，甘明这时也无心观赏，随着李扬走楼后一间阁。吴氏二老早已笑相候，见了甘明来，都起立相迎。

吴璧对甘明拱手：“甘贤侄请坐。”

甘明心想：怎的又叫起贤侄来了？当下打了一躬，站在旁边，李扬也了声：“失陪！”便转走去。

这里甘明待吴璧二次让坐时，方在椅上大坐下。吴璞：“今次老朽践辰，蒙贤侄远来祝寿，甚是不敢当，令师卢老爷的大札，老朽兄弟已然捧读过了，承尊师费心，愚兄弟真是激得很。…”说到这里，稍为沉一下，问：“令师书信所说，贤侄可知么？”

甘明摇：“不知。”

吴璧：“既然如此，就烦贤侄上复尊师，说卢老爷厚意，愚兄弟二人激不尽，如果邀天之幸，能脱此劫，尚有见面之期，那时再为面谢，否则老朽兄弟偌大年纪，本已死不足惜，只要能够使是非大白，便以一命了此恶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于卢老厚，总是生死不忘。”

说过从桌案上拿起一封信来，给甘明：“其余之事，这封书信里写得明白，就烦贤侄转个师，照我刚才所说便了。”

甘明接过手来，觉得重沉沉的，似乎信里写了不少活，封上写着卢枫的名字。

关于那昆仑门下两个男女少年之事，甘明从卢枫在破庙里谈话的语气中听，似乎便是这里二位庄主的仇家，但其中因果是非详情，却一概不知，今见吴璧吴璞没没脑说这番话来，不知何意？便问：“见了家师以后，就照这么说么？”

吴璧：“就这样说便了，贤侄可记得清楚么？”

甘明：“记倒记得，但不知何意？”

吴璞微笑说：“令师卢大侠自会明白。”

甘明也不便再问，吴璞又：“甘贤侄为了我碧云庄之事奔波劳苦，老朽兄弟二人真是万分过意不去。好在贤侄既与舍侄戒恶结为兄弟，我也就不说什么客话了，令师刻下既在古庙里替铁金刚凌兆揆治伤，想来对愚兄弟这事一定悬心挂念，我们也不虚留你了，外面已备好，回贤侄用过了晚膳就可动，见了卢大侠，请代兄弟二人致意问候。”一拍手，剑走了过来，吴璞：“快把替甘少爷准备的东西拿来。”

剑答应一声，去了一转，便端了一个盘来，盘里放着黄灿灿五锭金元宝。

吴璞笑：“微不恭，聊表情意，令师卢大侠，不敢有污亮节，也就不送什么。这里是黄金五十两，赠与贤侄买碗酒喝吧。”

甘明听他先前说那番话，已经十分不快，及至见他拿五十两黄金来，更不由气往上撞。心里想：“本来你不叫我走，我也非走不可，只是这样当面逐客，未免令人脸上太下不来，何况你们已知吴戒恶和我结拜一事，更不该给我难堪，最后还来这么一手，难人家没见过金不成？”当下回答：“老前辈厚赐，本不敢却，只是晚辈师门戒律谨严，未得家师允许，厚赐决不敢领，此刻晚辈归心似箭，赐饭也等异日再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