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半是他由于他自己未认真动手，又仗着横练工夫，不把这小孩的看在中，当然不是甘明的法能伤着他。他只为了替甘明舒气所以这样说；甘明听着却十分顺耳，尤其金叶丐前辈成名人，又和师父相识，都不像别的老前辈那样卖老，总是“老弟”、“老弟”地相称，话又说得朗自然。自己不好斗气，当下改了笑容，摇摇：“老前辈别错怪我不知礼，我只是要赶路，所以不敢耽廷。老前辈适才不是看见我师父的信吗？我要赶到碧云庄去。”

金叶丐一拍手倒：“正好，我也是去碧云庄，你替卢老送信，可知吴二庄主正好要寿吗？”

甘明：“我知。本来师父这次带我下山来，就是为了给吴二庄主贺寿，半路上碰见太行四凶，现在给凌兆揆治伤，自己走不开，才叫我送信来。”

金叶丐讶然：“凌兆揆？他受了什么伤？哦，不错，你骑的是凌兆揆的，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甘明恰待一述前数日古寺疗伤情形，金叶丐看看天，却又：“天已不早，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好了。不然，今夜要是到得太晚，半夜惊吵人家，更让人骂我老不通情理，在山里睡觉，又怕你不惯。”

甘明应了一声，便过去牵那玉鬣金驼，迟疑了一下，不知是否应要让金叶丐骑。金叶丐却笑：“你只骑，我在旁边正好说话。我老可是从不骑坐轿的。”甘明不再客，便上了，与金叶丐一同向碧云庄走去。

路上甘明告诉全叶丐太行四凶遇见一男一女，老大铁金刚凌兆揆受了伤。卢枫如何治疗等等情由。金叶丐听了，皱眉不语，过了半天，才：“据你这样说，那是昆仑派门下伤人了。卢老和昆仑派诸有情，也许知底细。我可真想不到凌兆揆那样的手会折在那两个少年男女手里。那么，你来送信，卢老可说过信里谈的是什么事没有？”

甘明本来听卢枫过风，知这一男一女大约是吴氏弟兄的对，可是他知事关重大，不敢轻提，因此只说师父未说过。金叶丐也不再说，只问了问甘明的生世。

二人从山岭翻过去；甘明看前面层峰绵接，不过路倒好走，料着离碧云庄不远，神一振。金叶丐仰看了看说：“我们走得不慢，前面就到碧云庄。你是一次来，不知你明白不明白庄里那些怪？

甘明笑：“我连路都不认得，那会知庄里的事，怎么？庄里有什么古怪吗？”

甘明原以为苗疆习俗诡异，或者这碧云庄主虽非苗人却也染上苗俗，有什么古怪礼节。

那知他说了，金叶丐却微笑：“甘老弟，咱们一见如故，你既是本明白，我就直说。你可别生气。你到了碧云庄，千万不要胡走动，这个庄里到都是机关密布。客人照例随主人引到那儿就是那儿，谁也摸不清庄里的布置。你要是不听招呼，万一不小心惹事，于你固然不好，便是他们主人脸上也下不来。”

甘明微微一惊，忙：“这个自然，我到那儿是作客人，决不能去房钻窗。那一来不像客人，倒成了飞贼了。只是我不懂，这庄主这么多机关什么，是怕有人找事吗？

我们天台山，只是几间草屋，什么布置都没有，也没人来惹事。”

金叶丐：“我也不大明白他们的事。不过十多年，他们这儿就一直这样，或许为防范山上苗人劫掠，也说不定。”

甘明暗想：大概这个碧云庄的主人有什么隐秘仇家，别人不知。刹那间他忽记起卢枫在谷庙中和四凶所谈关于那一男一女的话来。他这几天独苗疆，代师传信，虽然不敢怠忽，却并未想。这时对这碧云庄渐好奇心起，心想这吴氏兄弟不知是怎样人，正打算向金叶丐探问，金叶丐却又：“碧云庄的布置其实真有多余。我从前旧问过吴老二说：

‘真有什么仇大敌？’吴老二也没解说，只是那么地笑，我看着气人，也就不再问了。可是，话说回来，我知他们弟兄都是心思灵的人，这样总有什么理。”

甘明忽：“如果碧云庄主真有敌，我看你老人家怕也得手，你和他们有情，是不是？”

金叶丐：“如果有人找到他们兄弟上，我可真不能不，吴老大从前救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