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伤，就好办了。”于是凝神聚气，以双掌在尾闾玉枕二徐徐推，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问凌兆揆觉得如何，凌兆揆勉试一行气，答：“脊骨倒不像先前那样酸痛，只是丹田仍然不能纳气。”卢枫却面喜，微微笑：“只要如此，就还有救。

我只怕三脉废坏，那就神仙束手了。你督脉受我真气传，使减去酸痛，照理任冲二脉应比督脉受伤更轻；虽一时难求痊复，容我慢慢医治，你们尽可放心了。只是，伤人的是什么人，我仍觉可疑；照理真火，先伤督脉，看你受伤虽重，督脉未废，当是伤你的人功力稍浅；你说是一个少年，照说，定是昆仑门下无疑。只不知你动手时可问过他师承来历？”

凌兆揆：“先前晚辈本也无意伤他，所以先喝问他姓名来历，但他不肯说。”

四凶里的老二、“银鞭霸王”吕文通接：“大哥记错啦，那孩说过他姓房。”凌兆揆：“是么？我倒没留意。”

卢枫沉思半晌，突然问：“你听准了他姓房？”吕文通一怔，答：“那孩齿不清，反正不是姓房就是姓黄。”这时卢枫的面变得异常沉重，徐徐说：“只怕他既不姓房，也不姓黄。我想是你们听错了。”四人齐向：“老前辈可知此人姓什么？”卢枫：“大约姓方。”周锐先叫起来：“不错，我记得那孩说的是姓方，老前辈怎会知？”卢枫：“我提一个人，想来你们告知；嘉兴银钩陶圃？”凌兆揆：“陶老英雄名满江湖，哪有不知之理。”卢枫：“十几年前，他到天台来看我，提起他在杭州见赤抱了个婴孩回山，这婴儿便姓方，算来如今也长大成人了。除开赤的女徒徐霜眉以外，昆仑第十三代的弟个个都在三十岁以上，而且也少有这样俊的功夫。”周锐忙：“这话有理，和那少年一起的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那一定就是徐霜眉了，前两年听说火和尚就是被她擒的。这个姑娘我们虽未见过，但应是十分厉害。瞧他们当时好似有什么急事的样，也不知是什么去。”

卢枫对于周锐的话似乎十分重视，沉思了半晌，又突然问：“请周兄再回想一下，这男女二人当时还说过些什么话来。”

四凶不料闹天对于这一男一女会这样追问，都诧异，半晌以后，吕文通忽：“我记得在动手以后，那姑娘似乎嗔怪少年惹事，说‘当时师父怎样嘱咐来着？’又是报仇什么的。不知是怎么回事。”冯辉：“二哥不说我也想不起来，那少年还糊糊的提到一个地名，好像叫什么云庄，别的我就想不起来了。”

卢枫脸上的神已经变了又变。这时瞑目沉思，忽然回对凌兆揆：“凌大哥，我想向你暂借一匹脚力用用，使得么？”凌兆揆：“当然使得，晚辈正想将这匹玉鬣金驼送给老前辈代步，周四弟把你的坐骑送给这位甘小哥吧。”周锐连声答应。卢枫却摇手：

“只要一匹就够。这一男一女在江湖现所关重大，尤其是我两位老友的生死关，我势不能坐视。但我看凌兄伤势，由我每日用真气熨通血脉，也非十天半月不能痊愈，急切间我也不能，所以我想修书一封，派小徒送到一个地方去，借只是给小徒。”

四凶纵横江湖，恩怨二字看得认真，一听这男女两人和闹天的朋友有过节，都起了刀相助之意。凌兆揆：“那么甘小哥就把我这玉鬣金驼骑去好了，只是这破庙里哪儿去找纸笔呢？”

卢枫：“这到容易，纸笔墨砚到是我随携带着的。”说着解开包袱，拿纸笔，草草写了一封信函，付与甘明：“你把这封书送到苗山大蛇岭碧云山庄去，这事很重要，千万大意不得。”甘明笑：“可是我不认识路呀？又认不得那儿的主人，他们也认不得我。”卢枫骂：“真是蠢才，你带信去，还怕主人不见你？你不识路，不会向当地土人打听么？大蛇岭是有名的险峻之地，他们决无不知之理。到了大蛇岭后，再找碧云庄，不就容易了么？我计算你到达的这一两天，正是庄主寿辰，必然有远地亲朋赶来，你也可以向他们打听。”甘明一偏：“成！到了碧云庄，我就说是天台怪侠闹天徒弟，他们不能不接待我。”

卢枫：“提闹天是可以的，但别见人就说什么天台怪侠，给人说小家气。”甘明忙：“这个我有分寸，不消你老人家嘱咐，信送到以后又怎样呢？还赶到这里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