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问笑：“难为你会想到他老人家。你知我有什么病？求了什样药呢？”

但是查问了敬侯，他又说并没开有什么药单，可把聪明的三姑娘也搞糊涂了。

梅问笑：“我也有几句话想告诉你，请洗过脸，坐下喝酒，这会儿很清静，我们不妨谈谈。”

英侯低徊了一下说：“姊姊，我有很多心里事要对你讲。”

她笑迎住他说：“好呀，跑一趟华山学了多大本领回来了？”

英侯：“不，不，你的病并未成痨，就说痨疾也不是绝对无医，这也还是李师祖详细查问你病况后告诉我的。

盛畹要教玉奇去追，安侯力劝不必，他说英侯个最，他要怎么办谁都无可奈何。盛畹只得罢了。

英侯赶过去铜盆里盥手洗脸，回来坐下，斟了一大杯酒喝。

梅问笑着看了那磁瓶一，说：“你先讲明白你知我有什么病？”

他想了想说：“姊姊那天吐了两血，我很害怕，据敬侯诊断认为亏，必须认真调治，所以我才跑去华山求药。”

“我要你的人…”

英侯兀自不肯回，他颤抖着说：“我不要你为我好，我要你底心…”

“十年以后…”

英侯：“求了一瓶一百颗药回来，晚上临睡用温送服两颗…”

说着不禁悲喜集，翻握住梅问两只手，滴着泪呆笑。

姊姊，你要原谅我不会讲话，我抛功名绝富贵，数千里路跑来新疆为什么？日夜兼程废寝忘上华山为什么？跪在李师祖座前忍受呵斥乞求灵药为什么呢？姊姊，你的话太过决绝了，使我心痛、天涯海角…”

“我守你十年。”

盛畹摆个不痴不聋，不作阿姑翁的态度，还他一阵颔微笑，也就算了。

她的病暂时原无大碍，躺了两天血不吐了，人也仍然好好的，虽然还不敢参加练剑，但每天早晚总是她提醒大家痛下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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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好像受了天大委曲，泪挂到酒杯里，抖着手举杯就，一饮而尽，怔怔地丢下杯，猛的站起来扭回就走。

边说边向怀里摸一个足有小碗大的细磁瓶排在桌上。

英侯红着脸说：“我是找李念兹师祖求药去的…”

“我底心许你了。”

然而大家可就认定事与梅问的病有关准没错。

他老人家医术通神，所给的药，专治五痨七伤，功能生死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梅问一伸手，搭在他衣袖上，笑：“呆，人家说你，你就这样，你走那里去？我是为你好…”说着，她的眶儿也红了。

接着就察觉英侯也失了踪，谁可都想不他们主仆俩搞的什么鬼。

由盛畹那边去，他就到梅问这边馒来问病。

我们但求同心，别提祸福，既然可以同生，为什么不可以同死？

家都醒了。

其中只有冷三姑娘自作聪明，她以为他们赶往迪化为梅问抓药去了。

这当儿，冷三姑娘悄声儿由后

人间尽有许多少年人沉沦于河苦海漩里，我们还没有沉沦，我们应该及早觉悟，不应该尝试烦恼，否则到来生死殊途，生者衔哀，死者饮恨，那不太惨么？”

英侯又说：“李祖师指示我这药是很难得的，连服四十九天，不得间断。可以永除病…”

梅问听到这回事，她躺在床上居然动得了一天泪。

我自北京回来，玉弟妹确曾劝过妈妈把我嫁给你，妈妈倒是答应了，也赞成，但是我不愿意…

梅问却已经替他预备好了喝的吃的盥洗的了。

他明里对大家说上华山拜谒两位祖师爷请教剑术，背地里倒是明告盛畹去为梅问求药去了。

俊侯督导各位哥哥姊姊能够指挥如意，其实全靠大姊一旁帮忙。

你心里事我有什么不了解？然而我们可以是一辈姊弟，不可以短时间夫妻，因为那是彼此无益有害的。

弟弟多少有忸怩不得劲儿，姊姊可还是很大方。

梅问笑：“我是先天不足，病伏。你要晓得医家所谓亏损，其实就是痨病。痨病无药可医，绝难幸免。

看看挨过了廿天时光，英侯只匹赶回来了，满面风尘，人样消瘦，可是神情却非常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