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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7/7)

也总是老天爷不负有心人,今儿一清早,玉奇果然迫着大姊三妹动西去了。

皇帝和英侯两匹在未末光景,赶到万昌革店,下一看,这家店竟然关门歇业,挝了半天门,才来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媪,她虽然又聋又瞎,但讲话倒是一京片地京腔。

她说:“生意是不了,东家是走了,假使尊驾是龙少爷,或者是姓金客官,那就不妨请后面地窖敬茶。”

在理说主人不在家,客人就不该登堂室,然而皇帝一往情,他一定要看人家香巢。

终于君臣俩让那老妇人带到地窖里来,一切还都没有变动,前后两个厅屋仍然好如初,炉酒留温,瓶犹艳,卧室里锦衾虚设,烛泪未,残脂零粉,恻人心脾。

皇帝徘徊妆台边,偶然伸手揭开镜盒,看见底下好好的排着一串珍珠,认得那正是昨天送给梅问的礼品。

这串明珠下面另有一张红笺,拿起来看上面写着两行簪正楷:“幸接天颜,备承锡,倚闾母老,敬谢明时。梅问顿首。”

读过了这两行字,皇帝着实发了一会怔,他慢慢的拿笺儿叠个方胜,收在怀中,凄然念:“凤兮凤兮,何其决绝兮…”

念着,走到厅屋上,亲自倒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顺手儿把杯摔在桌上打个粉碎,回看住怔在一旁的英侯:“回去告诉宛平县一声,派人看这地方,谁都不许来!”

说着,又留恋了一会儿,这才动走了。

君臣两匹走在路上,官家前不住的唉声叹气,后面英侯却也是忽忽若有所失。

他护送官家回后,忙不迭的赶回潘公馆报告消息。

安侯一听说人家姊妹果然回去,皇帝老果然扑了一场空,他就好像报了冤仇一般喜。

婉仪认为梅问聪明自,浣青也说她不愧知机,大家这一称誉,英侯却也乐了。

晚上,安侯偷偷地溜在英侯床上睡觉,哥儿俩谈了一个通宵,五更天便起来去见老姨太婉仪。

哥儿俩守在佛堂外面等侯老人家完了早课,英侯先去礼佛,拜了佛再给老姨太请早安。

婉仪自然很喜,留他佛堂裹喝茶,喝茶免不了聊天,于是英侯就说官家昨天告诉他,要他当宛平县知县。

婉仪吓了一个大,急问恳辞过没有?

英侯说是苦辞不获,上意十分决。

又说敬侯安侯,恐怕都要去应考科名,皇上殷切垂问,谆嘱不容闲散。

英侯这一信撒谎,婉仪着了儿啦!

她说:“这年决不可说当官,前一辈的好不容易摆脱来了,后一辈的又钻去那实在太可怕了,总要想办法躲过去才好。”

说着,安侯也来了,他说,宛平县知县简直不是人的,那必定要有乌度量,驴神才行。

说英侯一副火栗脾气怎么搞得通?

又说应考科名就不容不当官,前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官还不是众矢之的?假使分发个榜下知县,那还不是找死。

又说烽火漫天,家是搬不动的,人赶快逃避还来得及,唯一办法只有让他兄弟门游历去…

听说游历,婉仪立刻赞成。

她老人家也料到他们哥儿俩意在新疆,想一想新疆也还可去,上就把浣青叫来商量。

商量的结果,决定让英侯安侯敬侯三兄弟打伙儿门。

当天浣青便去隆格王府,禀明福晋,说是小兄弟远寻父,央求福晋转恳老王爷诸事关垂。

福晋说寻父乃是行孝,没有什么讲不过的,她可以负责答应这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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