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红儿的靠着一位中年妇人站在床前。姑娘急忙请安。

璧人笑着说：“姑娘，好！”玉怔了怔，指着那中年妇人说：“这是标统家里。”

蓝氏也就跟着请了安。

璧人坐下，态度是比较缓和许多了。

玉看了女儿一，放低声说：“大人，天虬是大人的门生，标统知，大人不用着急，他坏不了。”

璧人：“你只知天虬是我的门生，还不晓得你的大小是我丈母娘的孙女儿！”

这句话屋里人听了都吓一。

宝芳姑娘心里也纳闷。

玉想了想着说：“就是标统的女儿不听话，她相信天虬会娶她。”

璧人接着又说：“你又怎么知天虬不要她？”

玉说：“松勇总不会答应这婚事，他很看我不起。”

璧人：“他看不起你，是你有让人家看不起的地方，可是他很看得起你的大姑娘。”

玉又怔了半晌说：“那末…大人今天…”

璧人说：“告诉你，你掳人勒索，犯的是杀的罪。福贝迫良为妾，恐怕也要圈禁宗人府三年。

这回事在我手中可公可私，说公我并不害怕福贝，我有办法联会各大臣请皇上重办的。

说私，你就得把宝芳许给天虬，福贝就得修学好，我敢主张这回事，自有严正的理，就是皇上跟前我也还可以讲得通。”

玉红了脸说：“标统已经收下福贝的聘礼。”

璧人冷笑：“什么聘礼？还不是卖良买良，不用他，四百两银我替你垫还掉，还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中没有？”

玉搭讪着说：“还有姑娘的庚帖。”

璧人：“我问他要，你喊我的跟班来。”

玉去把跟班带。

这位爷聪明，他不等璧人吩咐，立刻打开包把虎男的庚帖，千两聘仪，金镯都给拿来排在桌上。

蓝氏看了真有说不来的喜，宝芳姑娘也想不到璧人办事这般神速，她心上也是一阵阵小鹿在。

玉标统只是站在一边神。

但听得璧人打发那跟班的说：“你去把厅屋上那些人全送走，告诉姓金的回去禀知福贝，我上拜他去，请他留步，假定他不等我，那是找麻烦，我就只好求见老王爷，我的夫人也要去看福晋。”

跟班领话走了。

璧人回看住玉，伸手一指桌上说：“这些你们看过收起，姑娘的庚帖我要回来就给松府送去。

正式的仪节自然还要办，我不能让松副将稍有虎，更不教你们姑娘受一分委屈，明儿我那边大约会有人来接姑娘，姑娘的很不放心，老人家必要见姑娘一面。”

玉太太蓝氏也总是实在忍不住了，她忽然又给璧人请安，泪满面说：“大人，你救了我们宝芳一条命，谢谢你啦！”

璧人说：“玉标统，你也一把年纪了，我劝你少作孽，酗酒闯祸，作威作福，你也太不成话了。

说武艺，你比真真羊馆的杨超如何？还耍什么好汉呢！从此安份守己，勤修晚德，不要讲松副将看得起你，我也要认你一门亲戚。”

说到这儿，宝芳姑娘，抢一步恭敬地给这位救人救澈的九门提督大人磕了四个。

璧人晓得这是替她坏父亲下拜，站起来回了一个长揖。

玉一边也就激得鼻酸赤，低不敢仰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