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得亲香泽为荣。

然而盛畹曾经沧海，心如槁木死灰，那里还有闲情理会这些凡夫俗？

本来她还想暂留山东，一俟秘密分娩之后，再作黑龙江之行。现在看过此间情形，便觉得怎样不能逗留下去。

总算仰王氏恋乡之心，一住三个月，这时候她的肚就有作怪了。

母女经过一番从长计议，王氏认为这私生诞生所在地，必须有个讲究。

此间亲属太多，盛畹神情风度分明像个孀妇，的确不便替孩造一个父亲。

就说黑龙江，却也未见妥当，关外一带多江湖上旧侣，万一了手脚，孩一辈不好为人。

天地虽大，难藏五尺之。

盛畹想到极端，便又起了厌世之念。

结果王氏劝她到西北去，说是那边很少熟人，可以安立命。

行止总算有了决定，于是母女各买了一匹好，腰缠价值十万珠宝金银，离开潍县，上济南经徐州走开封。

潼关，迳奔古长安。

至宝停驿上路风尘，到此小憩，恰正是凉秋九月，天寒地冻时候，王氏力劝驻足，母女暂住一家蹩脚旅店里。

王氏急于觅屋，当天下午便去街上逛逛。

盛畹闲着无事，信步店后走了一遍。

回来时就在她所定的房间门，碰着一个女孩。

小女孩前发齐眉，后发披肩，生得圆姿替月，若，穿着一黑缎棉褂，看年纪不过八九岁光景，十分净聪明。

小妮怔怔在望着盛畹，忽然下数泪珠。

盛畹大奇，急忙去牵起她一只小手，和颜问：“姑娘为什么？有什么事，我能帮你一忙吗？”

小姑娘扑在盛畹腰上，仰着脖问：“你贵姓？从那儿来的？”

盛畹：“我姓华，由山东来。”

小姑娘：“山东离这儿很远吗？”

盛畹觉得小姑娘问得蹊跷，心里越发纳罕，一边答：“远哩，远哩…”

小姑娘：“华姑姑，早上我看见你跟店时，你们布卷儿里藏着兵，你们都会武艺吗？”

小孩越问越奇，盛畹不禁揽住她，弯着腰笑：“我们会武艺，是不是有什么人欺侮你呢？”

小姑娘摇着：“不是，你也会医伤吗？”

盛畹吃了一惊，赶问：“医伤？谁受了伤？”

这一问，小姑娘可就哭了。

她哭着：“华姑姑，我妈受了重伤，快死了，你救救她吧…”

盛畹生来肝胆过人，而且着实为姑娘聪明所动，看孩哭得伤心，一把抱她起来，安着说：“小妹妹不要哭，我一定尽力帮助你。”

姑娘拿手背抹泪，挣扎着溜下地，迅速的住店后便跑。

盛畹追着地一个还算漂亮的房间，里有个圆圆的窗，透着日光。

窗下排着一张白木四方桌，上面放着茶壶茶碗和一些粮，只有一张木凳靠墙放着，却让一个小包袱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