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愿意拿这枝枪跟潘提督比较法术，让潘提督先开他两枪，他再回敬两枪，看谁没受伤，谁就算法术。他问我有没有兴趣看这一场闹。”

隆格：“这是裕兴在捣鬼，别理好了！”

四阿哥笑：“不然，我倒是颇有兴趣看闹，现在这个人还留在我那儿，潘提督假使愿意的话…”

说着，把看定璧人。

璧人笑：“我相信这个拿枪的人和我一样没有什么法术，有法术的大约还是豫王爷自己。”

四阿哥笑：“这句话讲得很有意思，怎么解释呢？”

璧人笑：“我开枪打死那个人，我可不犯了杀人罪？豫王爷当然立刻奏，至不济也要掉我的前程。假使我让那个人开死了，那就更妙，他老人家从此枕无忧。

这是谋也就是最厉害的法术，不过他还没想到青里发生命案，这事对各位阿哥恐怕也有不便！”

四阿哥拍掌笑起来：“他只是放不过我，五阿哥和他要好，六阿哥还小呢！”

隆格：“你们既然明白人家使的什么解数，不理他可不就完了。”

四阿哥：“潘军门以为如何呢？”

璧人：“我对洋枪颇为熟悉，因为我统带过三百名洋枪手。那个人说让我先开他两枪，这话就有破绽，他一定先上药把枪给我的，枪也一定是双连发。可是这上好的两响枪都没有装上铅，我当然打不死他。打我的时候须再上药，用的却是加铅的，我还能够不死吗？”

璧人停了停，又解释：“简单说，洋枪所以能杀人，就都在弹上讲究，这弹是用一铅装上去的，有毒质。

不装铅一样会响，但是打不死人。前大家都不大懂得洋枪作用，很容易上当的，其实一不见奇特。老王爷要是兴，我想把那人叫来，让我破他，他回去销差，了却一桩事。”

隆格：“也好，在我这儿还不妨事，你可千万别上阿哥所。”

四阿哥：“我看那个人鬼鬼脑，倒真像有神通，若是他一定要跟你比呢？”

璧人笑：“我决不怕。”

四阿哥，便打发他的跟随回去传人。

转工夫，那人来了，腰带上就着那一枝小洋枪，还挂着一只用角制的火药瓶。

璧人细看他生得短小悍，年纪不过四十岁，倒是个练过武功的人，一看就晓得必是一名稔匪。

稔匪窜天下，来去飘忽，与官兵锋，打了就跑，官兵穷于应付，其中确是有不少人才。

不但人才中有武功的人，据说也有许多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妖人混迹其间。

璧人掌过兵符，相当了解稔匪的底细，因此就不敢大意了。再一看那枝小洋枪，更不敢掉以轻心。

他一看那人的像貌，再一看那人的睛不住在王爷和四阿哥上转，更是提警觉，心中已有明白。

他独自上前，近那人边，问：“你叫什么？随豫王爷当差？”

那人也十分机警，说：“不，我不在豫王府当差。我叫林明，我在教，山东人。我师傅李四娘娘，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算你大人也会法术，派我来向你大人领教。”

璧人笑：“你会什么法术？”

林明大声：“我会念咒。”

璧人追问：“念什么样的咒？咒死？咒病？”

林明：“能避火刀兵，法力通神。”

璧人笑：“很好。你带的这枝枪是那儿来的？”

林明挪了挪枪说：“我师傅娘娘的。”

璧人：“你要和我比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