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爷笑：“二爷是豪的人，这些话彼此都不必说了，倒是商量一下正经的事情罢！”

南枝看何文荣，圆的一张脸，堆满笑容，轻装缓带，并不托大，心里已有几分的喜了！

听了王师爷的话，便：“父台大人，也认得赵岫云兄弟两人么？”

何文荣他一丝不惊惶的颜，率尔笑：“都认得，彼此很有一情，不过他们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而且世受国恩，想来该不至犯法的勾当。不过兄弟到任日无多，也许还不清他们的底细。

可只是岫云喜和些武朋友要好，人多品杂，不敢说里面全是好人，所以我听了王师爷所说仁兄的主见，兄弟倒也有一番揣度。兄弟虽然位卑职小，但是地方官，绝不能畏惧权贵，不恤民情。

兄弟一榜成名，不敢说廉洁自矢，对于清的一字，听了倒还勉结得到。这一案关系至大，兄弟断不肯虎了事。

如果真的是赵府门客的，兄弟怎样都要捋一捋虎须的，说不得参了官，也博个声名！现在别的话不用多说，总而言之，惟有仰仗仁兄多多帮忙，兄弟就激不尽了。”

这一篇语，先还是舒徐地说着，后来却是愈说愈快，一派正气，益于言表。

南枝听了不由不相信他是个好人，他忽然站起笑：“闻名不如见面，父台不愧是一个清官，我石南枝一定要一分力帮帮忙了！”

王师爷笑：“一见如故，真是难得的很。敝上备有一杯酒，一定请二爷留驾赏脸多玩一会儿，我们再详细讨论一番怎样办案，明天便可以下手了。

这案情是愈快会好，我们给他一个迅雷不及掩耳，抓住一两个人，定了案！一切就无所顾虑了。”

何文荣笑：“王师爷说得对，事不宜迟，越快越炒。现在，我们且先喝两杯，再从长计议。”

说着，回喊一声：“来人！”

一个青衣小帽的仆人，掀开门帘来，向何文荣打个苏儿，垂手退在一旁，听候他的吩附。

何文荣抖手说句：“开席！”

青衣仆人回了一声“是”便扭转去了。

王师爷离座，对南枝笑笑说：“敞上是一个酒将，但是好酒而并不糊涂。就是兄弟也勉能喝几杯，等会儿倒要领教二爷的海量。”

说着，抚掌笑。

南枝毫无戒心，笑：“喝酒，我倒是真能喝。师爷如果只是几杯的量，那真不是我的敌手呢。”

何文荣听了，笑得更是沉。

刚才那个仆人，又匆匆走了来，回话说：“老爷，酒已备妥，请老爷过去坐席。”

何文荣站起向南枝拱手促客，说：“仁兄请，兄弟带路…”

南枝也拱拱手，笑：“父台客气，请。”

何文荣一直到了大堂那边的房，这里可以看得到空旷的大堂。

南枝心中到好笑，心想：排酒排到大堂，这官儿也就糊涂得可想而知了。

他跟着座，何文荣已先就了主座落座，王师爷打横相陪，脸上堆满笑容。

桌上没有菜，却有三大杯酒。

南枝忽然心里一动，睁着虎目盯着酒杯。

三杯酒，分别放在三人面前。他盯着自己面前的一杯，目光扫过杯内酒的颜，和酒杯的彩。

何文荣十分机警，上将自已面前的一杯酒，拈起调换南枝面前的一杯。

就这拈杯调换的关，何文荣的手指，在放下酒杯的片刻间，移过杯。

黄昏时光，房中昏暗，谁也没留意何文荣的指甲里，洒一些很难看得清楚的粉末。

粉末酒落杯中，立即溶化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