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你不服气，你说你见过几个女儿家学武功的？她那模样儿就怪似卖解的呢。她是你的什么人，你尽提到她么？”

人看老太太真的有些不喜，就不敢再往下说了。

南枝却去央告着浣姑娘：“妹妹，你告诉我这位姑娘到底像那一人，会的是什么样武艺，长得好不好，有多少年纪了？”

浣姑娘把一摇阖上说：“她么？”

说着略一迟疑，闪开汪汪的一对珠，盯了南枝两才又笑：“她长得可真是一个人胎，所有的成份她都占住了，未说便笑的，怪可人的样。但有时候又冷静得和冰霜一样。

她这人就不喜华丽，家常打扮总是布衣椎髻，不施脂粉，不打扮。她和我们的嫂嫂站在一块，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像桃艳李，一个像幽兰秀蕙。

年纪是十八岁，会什么武艺，我就不明白了，也不曾看见她挥过拳，可只是有一天她在园里，双手推倒一块石牌。

那石有八尺来长，两尺宽，下半截陷在土中，大约非有千百斤气力是不动它的看她就十分从容不吃力。

还有一次看见过她用小小的石片，掷下老槐树上一个老鸦来。这两桩事我看了惊服得不得了，她还说是小玩艺儿，谈不上是武功呢？”

浣姑娘歇了一歇，又接着说：“她家里有两柄长剑，晶莹夺目，冷气袭人，她有天鞘儿，有意放我前一晃，惊得我发皆竖。她还有几双鞋，底儿夹着铁片，问她什么用的，她只是笑不说。

她和我很好，她的世我也晓得很清楚，但她不许我告诉第二个人，最奇怪还是她有一很不好的脾气…”

浣青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不说。

南枝楞着两看住她，着说：“妹妹，说下去罢，到底她有什么样不好的脾气？”

浣姑娘掩着说：“我倒不曾看见过像你这样急的。我问你，你只寻究底，是什么意思？”

甫枝被浣青这一问，不知怎样却得面红耳赤起来，他讪讪说：“我因为听说她会武功…”

人接着笑：“因为她是个貌的姑娘！”

说着拊掌大笑，声如银铃。

这一下把南枝说得十分不好意思，低下喝酒。

浣姑娘笑：“我告诉你罢，她的坏脾气就是不喜男人，她说男人好比是燎原的火，决堤的，真是不好惹的东西呢。”

说完，又是一阵的笑。

古农看南枝羞涩不自在，便笑：“喝酒吧，别人的事不用它啦！”

说着又力促大家喝过几巡酒，时候也就不早了。

第一个老太太先自撑持不住，但又不放心南枝和浣青，怕他酒过量了会生病，一叠声着盛饭来。

老太太坐着看大家都吃了两，命人撤去了席，把南枝和浣青两个带到自己屋里闲谈去了。

南枝留在查家，不觉已是几天，渐渐的和浣青有些意思，谈笑嘲谑，都无避忌，老太太看这一对粉装玉琢的人儿，承膝下，情一天似一天，心里十分快乐，暗暗就计算替他们牵合姻缘，背地和人商量两次。

人却以为不必之太急，如果一下便说穿了，还怕两人要闹起避嫌，那就反而不自在了。

老太太想想觉得有理，一时也就不提这事了。

看看又是几天，浣青提议要请南枝到西湖去游玩。

只要是浣姑娘的主意，老太太从没有不赞成的。就教古农和人陪着他们俩一块同上西湖来。

由查家到西湖，不过是一刹那的工夫。

这一大早，大家坐上轿，沿着湖边一直抬到断桥。

南枝问轿夫，知是去孤山的一条正路，便教停住了轿，四个人步行向着孤山慢慢地走上去。

的北风，迎面来，两对男女偎傍着说说笑笑，倒也忘记了寒冷，却只是地下的雪，倒有些教人立脚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