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我呢，你说，妹妹…”

说到这儿，她把她揽得更接着说：“我刚才不讲过你是我的救星么，这话我要不讲清楚你也总不能原谅我…”

说着，她把嘴凑在妹妹耳朵边：“碧哥哥一脉单传，嗣续的问题关系太大，这问题我得负责，可是我不能生育。

这是我命里可怕的缺陷，非医药所能挽回。你的相貌多男，你能为我填补缺陷，拯救我免家的罪人，这是一。

再说，我受法明大和尚天地厚之恩，舍必报，几年后大和尚劫运当，天意许我报恩，到来我万一能够成功，我必须皈依向，假使不幸，我就要兵解往生。

碧哥哥是个多情的人，他必然痛毁自戕，我又不免要家罪妇…妹妹，天大的责任只有你能替我承担。

有了你氏不至断宗绝嗣，有了你碧哥哥才有人偕老白，所以你是我的救星。妹妹，你我，痛我，是不是也愿意救我呢？妹妹。”

妹妹怔住了，她慢慢的合上了帘，落下千百颗泪珠。

小翠接着说：“妹妹，氏清白传家，一门良善，碧哥哥你相信得过，不用我多说，堂上翁姑第一等忠厚人，对我就像亲生女儿一般惜。

上面祖婆婆她老人家可谓巾帼丈夫，才学渊，智慧如海，她一生讲究一个恕字，你想这是什么样襟…”

姑叫：“姊姊，一路上师父把我带在边，差不多什么话都告诉我了，我就没听说你的事。

法明大和尚一代僧，金刚不坏，他还有什么劫运当？就说青老尼与他不睦，可是她决不是大和尚的敌手，为什么你会讲得那么严重，姊姊，我不能相信的。”

小翠笑：“这回事我也不能晓得太清楚，无法使你明白，现在还是不要谈。”

姑：“不，你不过是不太清楚，总不是全不晓得，我要听听。”

小翠：“反正十年后的事，你别着急。”

姑：“怎么能不着急呢？你，前一句退隐修，后一句兵解往生，还说我是你的救星呢！我要不来你就不会这迷梦，什么叫救星？简直克星么。你不说，我决不留在这地方。”

说着她一挣脱了，模样儿还装得淘气。

小翠：“正经话你不理，不要的偏认真，过来啦，让我讲给你听。”

姑这就又扑过去抱住了姊姊，咬着牙齿叫：“说…”

小翠只好把当时送纪宝上阿尔泰山学，停留宝得周大太太宝玉，二太太胡抱玉，三太太白玉羽，三位前辈所讲的话全告诉了她。

她一听倒乐了，起来叫：“对付一个青老尼那还不容易？她就赢不了师父和大师伯么，还有李公燕月大哥哥纪珠也都是她的劲敌，你要更是没有问题。

二哥哥说，你裙带上系着一件宝贝，一拍飞去化作一条白练，保青老尼变个血老尼么，你肯拿那宝贝借给我，我上替你去收拾了她，免得你老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怎么样？”

她两只手叉腰上，睁大睛等着姊姊答覆。

小翠望她半晌，摇摇说：“你跟她一师徒之情都没有么？怎么好讲收拾她呢？”

两句话说得姑娘满脸飞红，她立刻垂下了脖，搭讪着说：“你是不知她有多么坏…”

小翠：“可是你拜过她为师！”

姑娘不响了。

小翠笑：“所以这回事你不应该问，更不应该。我讲过了，十年后的事无须着急，到时候也许天心人事推移，敌我各保平安无恙…

现在我们谈谈云两位姊姊的事好不好？你师父的意思，要把她们俩说给杨家弟兄，杨怀之、成之两位新科翰林，他们的父亲是你师父的盟兄，他们的嫡亲姑母又是神力威侯的二夫人，这位夫人你刚才见过…”

话说到这儿，忽然小绿来了。

小绿挑开门帘儿，闪来笑说：“妹妹，这位夫人你应该称她一声师母才对。”

姑赶向前请安。小绿伸手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