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涉嫌命案，前后经过情形枝大叶说了一些。

眉姑一听又惊又喜。

接着又说：“我可不能就回去，大约还得关大开一次杀戒…”

说着，她喝大半杯的酒。

听说还要关大开杀戒，这就吓得杨吉一个大。

他怔一怔说：“你，你这又是受了四阿哥的诱惑。存之来信告诉我，他们成婚那一天，四阿哥突然临贺，留在你那别墅里住过两天，他必然拿话说服你，借重你替他上边疆去剪除旧日大阿哥的一班潜伏余孽，免得被八阿哥网罗利用，是不是呀？

我说，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搞的还是野难驯，过去为着报恩复仇，闯江湖杀人放火，报过于施肆无忌惮。

现在一恩怨已了，正该闭门思过恰养天年，还要为人作嫁开什么杀戒，这成话么？大妹，我不许你这么，就是这一两天内我要你动回江西去。”

眉姑也着了慌，赶抢着说：“妹妹，千万要听大哥的话，前儿女成行，夫婿贵显，你还想当盗去么…”

翻了两个白，笑笑摆手说：“书呆，不要自聪明，画眉儿你也不要叫，你们也想想看，胡是不是随便让人支使的呢？不用说允祯，当今皇上对我总算有恩意吧？

他叫我什么我还不一定答应哩…

说来话长，我不妨告诉你们一个眉目。

当时我为存之一班兄弟主持婚嫁，六对新夫妻中一双要算外人，新娘叫章玲姑，姑老爷姓李叫起凤，两生长松江。

玲姑的祖父章安，原是一行没奢遮的好汉，当年投延平郡王麾下，很立下一些战功，延平不幸中逝世，章老痛心事不可为，狼大江南北随遇而安。

可不想松江老家，被罗刹人洗劫屠戮几乎不留孑遗，玲姑由李起凤的父亲救护逃难关，不久也就找到了祖父。

章老念李父好把玲姑许给起凤，一晃多年章老念念不忘复仇，却让玲姑绊住不能脱。

前次思潜别墅事，小红畹君失风遭擒，人家祖孙毁家仗义追贼川，事后纪侠邀请他们同返江西安立命。

玲姑起凤婚期刚刚议定，章老就要只回去东北找罗刹人算帐，人家八十三岁龄，同时也还是有恩于我，这事我能不吗？

罗刹人侵占中国土地，残杀我父老兄弟妹，凡是有人的人都要，更何况我胡呢…。”

说到这儿她霍地拍一下桌，人跟着站了起来。

胡这一拍案起立，吉、眉姑又都呆住了！

沉住气接下去说：“敌忾同仇，不单是我要关，凡是我的人，只要能执戈的我全要他们去，纪珠、纪侠，念碧、燕月、邓家陈家兄弟，男的女的都得去。

纪宝年纪太小原是不许他参加，小孩潜逃来京，竟想单独前往冒险这也总是他有志气。

再来我在忠孝斋见他独战群贼，倒也十分了得，我母亲的又为什么一定要禁止他？

你们的儿女是没练过武，不然的话，他们也跟我走，我还不怕你们两不愿意。”

说着又坐下喝了前面的大半杯酒。

吉偏着想一下说：“这回事，你是不是跟四阿哥商量过？”

“对，我跟他商量过，他满赞成的，还给章玲姑两封信，介绍她上瑷珲找居停。”

“那就是了，他对你讲了什么话呢？”

“说朝廷今秋恰要用兵尼布楚，叫我们一班人暗助官兵一臂之力…”

“你又受骗了！”

“不相信，料他不敢。”

“傻瓜，听我讲，朝廷对罗刹人并不想轻启兵端，要早就该大申挞伐了，前尼布楚和约都快定了，还说什么今秋恰要用兵呢？”

“不然，罗刹人决没有和平的诚意，他们一方面故作外商务活动，一方面却在蓄养武力掠夺我们的土地，多少年来说和约究竟和成了什么？今天所谓尼布楚议和，靠得住依样画葫芦。

我懂得官家的用意，打姑遣使者前往尼布楚试探和平，背后另以重兵为殿，随时准备军扫，藉以挽救过去敷衍因循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