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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7/10)

到阿咱时天刚刚黑,他们一行人了城,燕达备酒接风,灯红酒绿,宾主尽,却不想黎嘉拉里方面,跟踪跟来两枝敌兵,乘夜包围了整个山城。第二天一清早,常多又赶到一群贼,他们不攻城也不找老土司答话,就是活生生耗着。耗到下午,乌苏江开来一批藏军,那算是贼人的主力队伍,这才派人拿了伪造的大阿哥谕帖,请老土司下山会宴。

燕达就不懂人家到底搞什么鬼,虽说料得吉少凶多,他还是排起关老爷单刀赴会的威风,决计应召。

郭龙珠不能放心老朋友独闯龙潭虎,他参加随行二十名好汉行列中跟往观光。

贼人军中并没有大阿哥,也没备什么宴,单是要老土司城里来的几位男女客人,而且还指明说里有一位四阿哥…

老土司一下便光了火,也不肯解释没有四阿哥,得够瞧就是不答应。

这局面不用说难免一场好斗。然而人家有计划,重重埋伏,戒备,这就亏了郭龙珠拚命保驾,保得老土司突贼营,他上不幸受了两伤。

都因为同行二十名伙伴还没来,他又翻重围,一次,两次,三次,小孟起搅得肤如刻划,遍鳞创,等到纪侠起凤缒绳城接应,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儿。

龙珠伤势相当讨厌,幸亏燕达幼从蒙古大夫学医,独得秘传。

就在伤者还没断气那一刹那,急教人牵来一只牦放翻吊起四肢,活生生拿它破腹开膛,将肚里东西撬掉,把伤人剥得赤条条装再给上,外面通气,但不许见风,这样经过若时候,居然夺回垂死人一条活命。

底下自然还需要一番用心调治,小晴玲姑床前侍药衣不解带,经过四十八天工夫,好不容易博个康复如初。

在这时间,贼人尽力攻城,燕达督率所属尽力防御,他老人家一张弓矢无虚发,边一百名弟兵又都是上上之选,上下一条心,到底让他们奋死保住了山城。

讲起来总还是龙珠一场重伤,换回同行二十条赴宴伙伴,事人心,人为效死。

也亏五郎李起凤和纪侠,必要时老是两匹两般兵下山突击退敌,或者夜袭贼营毁焚粮秣,胡人屡次受挫知难稍却,所以才能够维持到此时此日…

老土司演述完这一连串故事,抱拳笑接下去说,说他行年五十,为正义死亦何恨,但龙珠必不肯抛下他任贼宰割。

说龙珠忘记了西来的任务,苦恋老朋友不忍他去。

说今天且喜见畹君小红无恙归来,辱蒙喜王纪珠远临救,生死骨且不朽。

说目下城中五百余,仅存两个月粮,伤亡枕藉,势极危殆,曾劝龙珠率领原班人突围回川。

不想他不听话,乘夜独踹贼营中伏,纪侠巡城闻警,不及通知大众,自城救人。

等到李起凤开城杀接应,我们小孟起又闹个一是伤。

这几天伤是养好了,但是不服气,嗔怪纪侠起凤几番下山冲杀,为什么总是没事?为什么他两次临敌老

这几天整日价喝酒睡觉,刚才山下一阵大闹,他兀自一无所知,听了这些话,大家忍不住好笑。

畹君嫁的姑娘好讲话,本来她为人忠厚,家常说两句才倒还不错,当时她起来重向老土司行礼,一本正经说她和小红牵累了老前辈。说她们俩铭五衷,说听讲郭家舅舅间关跋涉营救她们,两次死她们更难过。随后她请要见舅舅,央求小晴为她先容,结果她还是追在小晴背后走龙珠卧室。龙珠横在床上蒙大睡,桌上杯盘狼籍,满地泼的都是酒,老土司站在最后不住的摇叹息。

小晴上前扯了爸爸两把叫:“爸爸,爸爸快起来…”

龙珠突的钻一颗蓬蓬的,闭着睛问:“什么事?是不是老伯伯准许我下山杀贼?”

小晴叫:“杀贼没有你的份儿啦!这会儿山下只有如阜如丘的死尸,没有一个敌人…”

龙珠大喝一声:“你见鬼!”

猛的睁开一双灼灼吓人的亮目,这一看满屋站着好些个不认识的男女少年人,他下来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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