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那是该让她歇歇啦…”

绿仪低声叫：“二爷，你看她那样也像练过的？”

纪侠笑：“总是没有怎么练过…我听崔老伯说，她偷学了祖师爷几手大罗剑，我总想见识见识。”

绿仪冷笑：“没怎么练过…偷学几手…那你是不是存心侮辱她？”

二爷不吭声了。

绿仪接着：“我觉得你对她有儿太随便，你也不看看，人家在躲避你呢！”

纪侠：“不，我们俩这一向共艰苦同患难，都是很随便的。”

绿仪很快的咬了一下嘴说：“你是说在武夷山？”

“是呀…”

“可是现在来我们家情形可就不同了，你应该懂规矩，我们兄弟妹十几年来一块儿长大，客人跟我们不能比。

人家是个大姑娘，你的年纪也不见得太小，太随便还成话？知你的人说你孩气，不知的人就要认为你轻视贫人家的女儿，要是再让缺德的人传两句不好听的闲话儿，你也想想看对得起对不起她…

要是说你二爷帮助了人家报复母仇，杀了仇人，自命施恩，因此可以任意随便，那你还算是人…”

纪侠急得赶掩住耳朵，叫了起来：“得啦…得啦…我不过敬地她，何曾有什么嘛…”

绿仪就有那么狠，近前把二爷两只手扯开，说：“敬，不如排在上面，，只许放在心，你学乖了没有？

她那样是个相当自自重的姑娘，你一味不知好歹，这儿她必然耽不住，假使把她迫走了，长辈大人会责怪我和畹君不能容，我们俩怎受得了？总而言之，我们不敢让你跟她随便…

瞧！那不是畹君来了，你们好好练，我去打发她睡觉，可别再胡闹了…”

说着将手中剑给二爷，她笑了笑上回廊消逝了。

畹君赶到看纪侠怔在那里好像生气的样，姑娘心七上八落就猜不发生了什么事，慢慢挨上前，柔声：“你怎么啦？”

纪侠看了地一，没吭声，

畹君又：“刚才还迎喜喜的，有什么值得发愁的嘛？”

纪侠仍不吭声。

畹君想了想，又说：“翠不理你？…还是大得罪了你？…你说呀？怎么不说话呢？侠。”

纪侠笑：“可笑大无缘无故把我骂了一顿。”

“你总有什么不好地方吧？”

“她说我不可以跟翠太随便。”

“为什么？”

“她无非以为太随便近于亵玩。”

畹君笑：“我懂了。”

“你懂什么？”

“大说的，问题就在一个字‘太’上面。”

“我敢相信翠不会讨厌我…”

畹君一颗心得更厉害，想了想说：“我敢信绿仪不会错到那儿去…人如己，知无不言，这是她的德学问。

人有亲疏厚薄，有长短久暂，随便于此自然也就有个分界，假使你对翠也像对我和大一样随便，那就似乎不大恰当，你和人家认识不过几个月而已，怎么好‘太’随便呢？

你的太随便也许是无意的，也许表示亲，然而太亲怕不怕人家不好意思接受呢？愿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