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只不过廿一岁，她长的好看…”

老人家再喝一杯酒讲下去：“离此十里路乌家庄，有个人叫乌良，比我小十岁，绰号黑白蛇，先世盐枭起家后改茶商。

乌良本人武举人，表面上慷慨好客，官结吏声势浩大，他不官仍茶商，跟我很要好。

我不该借住了他的房屋，因此常跟他一块儿赌钱，我总输过一万两银。

据人说，那是骗局…

那一天晚上，我又在他的大客厅里又喝又赌，他不在场，我好像运气好，赢了几个钱抵债，搅得开心。

天亮回去时，发现你伯母死在地上血泊里，咽上穿透一支寿儿金簪，右掌握着一颗东珠钮，衣裙零，失落一只绣鞋儿…”

说到这儿，不晓得什么时候姑娘又来了，看纪侠脸上发青，一对大睛闪着奇怪愤怒的光芒。

姑娘赶接着：“寿簪外祖母的手泽，母亲舍不得，老是排在床。珠钮像是男人们褂上用的，可不能说是谁的东西，爸爸那天就没见乌良…”

纪侠冷笑：“东珠钮不是普通人家能有。”

姑娘没说话，崔巍也没吭声。

纪侠又问：“伯父在这地方有多少阔朋友？”

崔巍：“实在只有乌良一个人。”

“那还讲什么呢…”

“此事终是疑案，官司绝打不过人家，我就没有办法，后来乌良撵我搬家，我也没有本钱再生意，一直落在这儿茶，十几年来跟姓乌的断绝了来往。

想不到今年大正月初三，他忽然来看我，第二天就有媒婆临门给你说媒，说是乌良去年冬至日死了二姨太…”

纪侠话没听完，就猛的了起来。

姑娘叫：“坐下，坐下…”

崔巍抢着说：“当天我把媒婆打去，过不了七八天，乌良派十名家来下定，一千两白银，一百颗珍珠扔下就走。

我气得昏倒地上，晚上白银珍珠全失窃。

我打神上县衙报官，官判我狱，乌良却去见官说情保释，我一回家，就有许多有有脸的人来替乌良讲好话。

我想逃走，但你偏说走不脱，一拖又是三个月了，还好乌良得了重病，这几天听说病大好了…”

纪侠环抱着两条臂膊，着脖叫：“嗯！很好…”姑娘叫：“纪侠…”

纪侠回看定，神非常可怕。

姑娘说：“你这样沉不住气也还能办事？我和爸爸要不想复仇，我们爷儿俩乞也可以回家…

乌良他要娶我为妾，这是天地神明赐给我的天大好机会，你来破坏我这个好机会，你未必…”

纪侠冷笑：“你无非拚命行刺，你也不想想看值得跟狗一样的东西拚？”

“你呢？你值得跟他拚？”

“我？我打杀他一家犬不留，也不过一走了事。”

“小孩讲的话。你心目中有王法吗？我为母亲复仇，你为谁呀？再说，老远的路你来这儿为什么呢？你这一走了事对得起你表吗？所以我说你不行…”

纪侠听了仍不服气，但没理由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