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萧瑾已经悲号一声，扑到父亲怀里，婉转啼起来。楚零面凄容却不现慌张忙的：“义父！你服的是哪毒药，就没有一补救的办法？”

“零儿，这药是云蒙禅师练的，昔日江湖豪杰在投效岳家军营后，每人分得两粒；一为服后两个时辰之内毙死，一为慢，要十三、四个时辰才死。当时共歃汉贼誓不两立血盟，以备必死之用，绝无解救之策！”

萧震东一面回答楚零，一面暗中奇怪这孩沉着的不凡格，异于常人。适才内宅中已将自己详情吐诉给两位老友，他们都惊诧悚惧悲痛的说不话来，就没有一个想到挽救的这回事。看得来，楚零内心哀痛万端，即能沉静的怀疑事实和谋取挽救的方策。他手抚着瑾儿的秀发，为自己这前后孤零寂寞的女到歉然，但也代她兴。女孩幼小要有慈母为她打定良善的基础，严父教她自尊和自立；但她一世的幸福，却在终伴侣的选择上。萧震东憧憬着女未来必然幸福，楚零的诚坦和对女的关怀及遇事的沉着明智，实在显示是一个可靠完的少年。萧瑾是他唯一的骨血，除却略觉生死别离的惆怅之外，他觉得自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

萧瑾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一旁的白秀山和涵龄，也都心酸难禁。楚零言又止，却突然问一句奇异的话来，他问白秀山说：“战连年，白叔，你说哪里是最清静的地方？”

白秀山让小孩难住了，半晌才自言自语的说：“这个不好回答，蒙古崛起，燕地金贼战胜，宋室偏安，匪盗无无之。要说清静的地方，只有白云日绕的远山泽了；可是那地方，也多的是自命不凡的真小人，自比伯夷叔齐，但却经不住声诱惑，除非是没人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才想起来离题太远，遂“哦”了一声问：“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零摇答：“随一问，我觉得奇怪。”

涵龄、白秀山和萧震东诧异的互望了一。萧震东和楚零三年来朝夕相，了解这娃儿的灵慧仁，笑着向他说：“问一件事情必定有个原因，奇怪也是原因之一。不过适才你所问的事‘哪里是最清静的地方’，而原因却是奇怪两个字的话，就无法使人能够连贯了。零儿，告诉我你想些什么？”

萧瑾在爸爸的怀里却悲声：“我懂零哥哥想要带我到哪儿去，那是个最也最冷的山！”

白秀山立刻问楚零：“你不愿意到吕梁山？”

楚零，涵龄却问：“世离，你就不想学些防的武技？”

“义父为当代七大手之一，竟然服毒；珂哥哥曾有一天下无敌的功夫，冰玄老人四十年前武林第一，还有那个和义父有约已死的长发鲁达，如今何在？平庸是福，楚零奇怪人们为什么想不开这些。学优则仕，仕又何必位居极品？伴君如伴虎，俗语说‘天威难测’！一朝祸发，九族尽诛，这是何苦？忠勇国如岳大元帅，那下场就该令千载千世的人悲忿伤痛了！武成又何必争胜显名？山还有山，还有大海。当年禅师教我古书，偶然看到庄养生一篇，开的两句话‘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矣！’就有。这两句话虽然表现的太弱，要是人人如此，天下岂不永存于混沌时期？但却是经验良言，过犹不及，人人都很明白，逞久必遇除！斗胜迟早丧生！好名难能持久！零儿却只望能安安逸逸和瑾妹妹快乐平凡的活下去，助人，不惹人；事，不争事，就很满意了。学功夫能护，却也能杀。零儿又笨，所以不愿这些事！”

十五岁多的娃儿，这番话使三位成名天下的武林客俱觉羞愧。萧震东暗自，细忖生平，何尝不是如此，可惜竟然未能先知！

白秀山不第秀才，自有一，笑说：“楚零，看来我这秀才公三字，要移给你了。不过我也有奇怪的地方，要问问你。你想些什么？人总不能说空话活着，务农，你的田呢？安居，哪是你的家呢？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