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知悉内情的人都已死光了。”

他果然不愧为一代枭雄，历变，只略一失态，立刻回复正常，连声音也不颤抖半句。

燕凌天、王青黎虽是他的对，也不禁心下佩：若然自己历其境，恐怕也不能如此镇定。以前栽在此人手里，也算不枉的了。

沈素心：“你记得吗？我的颈项，一直挂着一块玉。”

长江田：“我检视过那块玉，晶莹通透，决不能藏下任何夹层。”

沈素心：“可是系着翠玉的绳，内里却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字条，那是我父亲为你所杀之后，而你正追杀妈妈之时，她写下来的。”

长江田长叹：“怪不得你妈妈临死之前，求我留下你的小命吧！”

沈素心：“我十岁之时，已经知悉此事。然而你财雄势大，武功，而且侠名远播，没有人知你的恶人面目，要杀你谈何容易？更何况，我要的并不是杀你，而是要你败名裂，生不如死，使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均后悔曾经犯下杀掉我父母的恶行！”说到这里，声音满带恨意，令得在场的人均是心中一凛。

长江田：“所以，你在十六岁时，便委于我，并撺掇我成立霸王门…”

沈素心：“不错！我说过，我要你败名裂。现今姑苏城中，每个人都在读着一封信件，详述你是一名怎样的伪君，搞霸王门的经过始末，以及这几年来你犯过的弥天罪行。人人读信之后，恨不得吃你的，唤你的。想来，官府听闻消息，快要封掉你的铜雀庄了。”

长江田喃喃：“你引我北上杀燕微生，原来便是为了调虎离山。”

沈素心：“不错，你在姑苏城中，耳目众多，如果有人派发信件，不半个时辰，这人定然已遭项庄杀掉。你和项庄既已北上，余下的手下，并无手，我的人总对付得了。”

燕凌天、燕微生同时望向王青黎，三人相视而笑：那些告发信件，却是自王青黎的手笔。他是江南大侠，由他亲自签名作实，自然更为可信。

当他们躲在池底下的密室十天，便是天天埋首写信，足足写下了四、五百封之多。燕微生离开密室后，便把信件放在指定的地方。

这自然是沈素心的安排。当日她故意被燕微生刀伤，佯装走内堂包扎伤，却乘机先放了王青黎，再解开田散云的睡，着他以拯救燕凌天，使长江田亲手杀死儿。

至于她多番相救燕家父和王青黎，也非安着侠义心，而是这三人死了，却靠谁去扳倒长江田？

长江田听罢“哇”声一鲜血，巍巍颤颤站立不定，说：“素心，得好！”举起手掌，只须拍下，沈素心必将脑浆迸裂而亡。

沈素心微微一笑，说：“我既已报大仇，此生心愿已了，世上再无牵挂之事。你杀我吧！”

燕微生正刀阻止，忽地想起沈素心乃是杀害柳笑语的凶手，自己怎能救她命？一阵迟疑，终于没有手。

长江田手掌举起许久，终于还是没有拍下，颓然：“素心，你好狠心！”那一掌竟拍在自己的，脑骨碎裂，登时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