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死——”

然而以柳笑语手之迅急，世间那有任何说话能够阻止得住？

却听得王青黎淡淡：“柳姑娘，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谁知柳笑语如狂风、如暴雨的招式才击一半，忽然了下来。

燕微生连忙扶住她的躯，惊：“大侠，你！——

王青黎笑：“某只是中她的昏睡，没有伤到你的小人，放心吧。”

原来适才燕微生捉住柳笑语的手腕，她虽一挣便脱，毕竟慢了一慢，王青黎手何等之快？乘此一瞬间，已然抢空门，拂中柳笑语额角的眉冲。

王青黎：“她心神恍惚，因悲而伤心，削肝，如不好好休息调理，说不好会变成失心疯。”

燕微生担忧：“这怎么办？柳前辈死了，我可决不能使她再受到什么伤害！”

王青黎侧斜闻燕微生，嚷声：“瞧不来，你呆呆脑的，居然是个风。”

燕微生脸红耳赤，连忙摇手：“不是的，完全不是这样，我跟柳姑娘只是寻常朋友…”

王青黎：“只怕你当她是寻常朋友，她却并不这样想吧？”

燕微生：“大侠别再取笑我了。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使柳姑娘避免变成失心疯？”

王青黎：“办法容易得很。你多陪她，不要使她伤心就是了。”

燕微生还是不明，王青黎却没有理会他，只是打了个呵欠，说：“回庄吧。燕少侠年轻力壮，可以三天三夜不睡，王大侠和柳姑娘却得多休息才成。”

于是二人回庄。扛起柳笑语的，自然也是燕微生。

回到铜雀庄时，日已初，庄中仆役仍在清理现场，好不容易找着一名事，腾一间客房，把柳笑语安置下来。

这日铜雀庄足有四百三十多名伤者人住，客房。大分房间已经满了三四五六人，然而，王青黎是大有面的人，经过昨晚一役，燕微生的面也寝寝然不在王青黎之下，一声求到，事无不立允，快手快脚，办得妥妥当当。

王青黎对燕微生：“三个时辰之后，柳姑娘便会醒来。你要带她到父亲坟前，可千莫别睡过了。”

燕微生：“我睡觉最知时候，从来不会睡过的。”

王青黎不忘提醒一句：“她醒来之后，你得开解安，千万别像刚才那样，越描越黑，越安越砸锅。”

燕微生胀红了脸：“刚才我那里错了？该当怎样说才成？”

王青黎：“你应该一句话也不说。”

燕微生：“我不说话，怎样安她？”

王青黎：“你应该把她抱住，一手抚她的背，一手抚她的发，待得她哭声稍歇时，用衣袖替她拭去泪，用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对她说：”顿了一顿，用姆、二指住咙，装作女的柔声：“听我的话，别哭了，知吗？”

燕微生搔了搔：“大侠，可否明说一？”

王青黎：“此事一说便俗，你自己会吧。”大笑回房。

燕微生边走边想，慢慢回到自己房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半不明，始终还是一雾。

打开房门，只见一名少女正坐在房内。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带上房门，失声：“沈姑娘？”

只见沈素心脸苍白如纸，多了九分憔悴，也多了九分凄，见着燕微生，木然不语。

燕微生见着她的样，心如刀割，说：“沈姑娘，你为何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