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多了。

玉香持着长竹竿，，往河底轻轻一，小舟前行得又快又稳。她远望前方，一言不发撑着船，手动得如同刻板，似乎若有所思。

燕微生仿佛听到她轻声叹喟，似有还无，也不知是不是听错了。

过了好一会，她忽然轻声问：“听你的音。似乎是河北太行山，石家庄一带的人士。”

燕微生不知如何答才好，唯有问声一“唔”以回应。

又过了好一会，玉香又：“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燕微生心一：“她，是不是想打听我？”更加不敢答话了。

工香听见他没有回答，居然也没有打听下去，燕微生虽然心下好奇，当然不敢追问。

二人无话，忽听得一把男人歌声，沉浑雄厚，袅袅传来，想是船夫唱的山歌：

东南风起打斜来，

好朵鲜叶上开。

后生娘，个，没人要哟，

嘻！是多少柔情哭里来！

乌啊，乌啊，乌！

船夫不见人，歌声却是袅袅绕绕，传来小舟。玉香把船撑呀撑，兜兜转转绕着走，不知走了多远，歌声依旧风中飘来，一字字钻二人耳朵。

燕微生只觉发麻，心中安自己：“我俩的亲事还未敲定，我便走了，对她想来伤害不大罢？她是个久历江湖的侠女，我却只是个未见过世面的江湖纨绔，她怎会看得上我，肯下嫁给我，也只是她事母至孝，不得不听母命而嫁而已。这番我逃婚，也许在她正是求之不得，松了一大气。”

他继续胡思想：“这又不然。她的样貌丑得整天要用面遮住，怎会得到男垂青？据说她武功极，嫉恶如仇，固然是江湖挑的人才，然而在找丈夫而言，只有更加砸锅的分儿。谁想找一个比武比自己更的母老虎？我这尾上钓的大鱼走失了，以后再要找一婆家，不是很难，简直是难乎其难了。”

又想：“燕微生，你这坏念的小！人家两番好心救你，如果没有她，你早就溺死在姑苏了，你居然想着这些龌龊的念，亵渎姑娘，真的是猪狗不如！容貌是天生的，生得丑不是罪过，你逃婚不止，心里还侮辱人，你，算是人吗！”恨不得把自己痛打一顿，以惭愧之心。

他忽地省起一事，叫：“我的船呢！”

玉香：“什么船？”

也不知是不是燕微生多心，总觉她话里隐哽咽。他呆了一呆，心：“姑娘，别这样呵！”定一定神，方：“我是从小船跌下河里，那条船是租的…”

这句话说得没没脑，玉香却听明白了，摇：“我救你时，没有见过什么小船？”

燕微生失声：“这可糟了！那条船是租的，我该如何赔给洪老？”

王香语气关切：“我们回去找找！”

燕微生颓然：“不用找了。洪老租船给我的时候，千叮万嘱，说姑苏城盗贼如，船夫便是盗贼，着我上岸之时，一定得把船锁在码，给袁伯二文钱，袁伯专门负责为船夫守船。我们离开了这些时候，便是找回失船的位置，我的船也定然给人取走了。”

玉香，问：“刚才一直问你一直没答，你是怎样来到姑苏的，又是怎样跌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