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忙忙碌碌，忘了说可是吗？”

俊卿，安洁笑：“你练成这等绝艺，又去了自小的痼疾，我知了只是为你兴。”

稍停续：“你祖父三年前临危遗人来求亲，我之后，师父便作主允了，可是跟着便将上面留下药材再练一炉‘小还丹’给你，这一回终南去看掌门人，也有顺便为你采药的意思，他说了几句，你不介意吧？”

俊卿见安洁时时为自己设想，动，这时两人都坐在床边，他将安洁纤纤素手握了放在鼻尖轻嗅，脂粉余香，极其撩人，半晌方：“师父和我的命都是狄老师‘小还丹’救的，我很兴狄老师说我，把我当作他自家的弟。”

话是平平淡淡，然而激之情，蕴其中，安洁听了在不知不觉中溜了句禅来，：“唉！这才乖。”

俊卿“哗！”声大叫，一个跟斗翻上去，碰到帐却轻飘飘降下来，似若片羽鹅，安洁赶用手去将他接下来，将他的轻轻枕在自己的上，说：“咦！刚说你乖，你怎么就发起疯来？”

俊卿哈哈笑个不停，直是摇手，笑停了言：“等我算算清楚才说。”

言时拿右手去搬左手的手指，中念：“一、二、三、四、五…”

手指只有五个，从大姆指搬到这第五个小指可没得搬了，安洁将手伸在他面前，笑：“来，我助你一臂之力。”

俊卿将她的大姆指也搬下来：“六。整整六年了，安姊不会讲我乖过。”

见安洁不答，稍停方确确实实，说：“自从小弟十二岁那年规规矩矩的穿了长袍卦，给安姊来拜年，安姊就不肯说我乖了。”

俊卿自小不曾得过母，祖母又因痛媳之丧，不久去世。只有比他长了九岁的安洁自他小时，便似长姊而照顾弱弟，俊卿所获的一女的温柔慈，全是慈心仙吴安洁给他的，所以一一滴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俊卿枕安洁上，脸是面天的，安洁玉颈微俯望着他，笑：“你很抱怨吗？”

见俊卿不答，笑：“你十二岁那年已经长得比我还，又穿得那般如临大礼似的，我一句‘你好乖！’已经到尖上，还是吞了回去，从那以后就叫不了。”

俊卿想想十二、三岁学小大人的怪样，果然极其稽可笑。“嗤嗤”笑声来：“小云小倩的门牙那时也掉了，可是因为笑我笑掉的大门牙么？”

安洁笑：“那倒不是，小云小倩那时正在九岁换牙的时候，门牙本来就很稀松，穿了师父的长袍，学你踱方步儿，袍长人短，脚脚都踩在前襟上，不当心多踩一脚，自己的脚就用劲将长衫前襟啃下去，人也向前扑在地下，跌上两来回，门牙就掉了三个。”

俊卿听了安洁的话，两人都嘻笑不已，安洁结论，笑着：“大门牙虽都是因为学你走路碰掉的，可不是笑掉的。”

两人都哈哈大笑，把新婚以来的拘束，忘得一丝不剩。

笑声未毕，只见门窗儿晃动，有个人影一闪又退了回去。两人此时笑闹无忌，给别人看了这样可不好意思，赶坐起来。

安洁低声笑：“是谁，你可看清楚了？”

俊卿也笑：“看是没有看见，不过一定是小云，若是小倩一定一直走来，多大家一齐脸红，不会再退去。”

果然院中小云的声音：“小姑爷，晚饭已经好啦，老爷叫我前来相请。”

说完径自去了，两人相视一笑，安洁替俊卿整理衣衫，俊卿也伸手相搀安洁，莲步轻移，脚下如履轻云，缓缓往前走去。

父母、师徒、夫妻，一起也只有四人，围桌而坐，医仙自然是会在上首，小云在一边侍应斟酒。

医仙举杯，小云上来揭去碗盖，满碗跺的都是剪去尾的大虾，这是西湖上的名菜——“呛虾”杭州人叫“满台飞”

是医仙最喜的下酒菜，兴箸相邀，中对小夫妻：“这一回想在梅林小筑再多留几天，只是想替安儿理一理旧学和终南绝艺，现在既有俊儿在旁切磋，自然无需了。”

安洁听了有怯怯的问：“师父不是生俊卿的气吧？”

医仙脸上充满了慈和，指了自己和一尘：“你可记得你父亲和师父过一件叫你伤心的事吗？”

安洁细细想去，两老实在从无一事不互护自己的，圈儿不由酸酸的红起来，微微摇：“没有。”

医仙：“俊儿的痼疾全然好了，又练成了武林手们梦寐求之的‘玄门罡气’，你心里兴吗？”

安洁不语，只是。

医仙：“那便是了。刚才我只是自己自负的力生气。”

他的意思是说慈心仙既然兴。他们两老也是兴的，不会为她兴的事反而不乐。

一尘低沉的说：“梦放大哥，我，还有安儿的妈，从小一起从你外公启蒙念书，自少至长，始终是亲如兄弟姊姊的，你妈临去只是痛悔不该随俗请了缠足的手替你缠足，害你痛得差把睛哭瞎了，叮嘱我，又遗书给梦放大哥，要我们好好待你，让你这一生一世都兴兴，不再泪伤心。她知，我们都会尽心歇力到这一。”

安洁红红的圈，化两串珍珠，的都落俊卿手中的鲛绡。